乔予寒弯腰换着鞋，指尖刚碰到鞋柜最下层的拖鞋，随口问道。
“乐乐呢，睡了吗？”
“嗯，刚哄睡下，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肯闭眼。”
乔予寒放下包，抬手松了松脖颈的丝巾，想起白天幼儿园老师发来的消息，挑着眉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点探究。
“我听老师说了，跟乐乐打架的孩子家长还是你高中同学？”
“是，王保坤。”
叶玄点头，把没点燃的烟扔回茶几上的烟盒里，语气平淡。
乔予寒忽然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打趣。
“原来是他啊。”
叶玄一愣，抬眼直直看向她，眉头微蹙。
“你认识他？”
“算不上认识。”
乔予寒轻笑出声，指尖随意拨了拨耳边的碎发，“不过，高中时他追过我。”
“你说什么？！”
叶玄眼睛一下子瞪圆，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下意识往前跨了一步。
“他追过你？”
一股无名火瞬间从心底窜了上来，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他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我要是早知道这层关系，该多踹他几脚！”
乔予寒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肩膀微微颤抖，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
“怎么了，叶总，又吃醋了？”
叶玄眼神下意识往旁边躲闪了一下，喉结滚动了两下，嘴硬道。
“吃什么醋！我就是单纯看他不爽！就他那歪瓜裂枣的模样，还想追你？简直是痴心妄想！”
他越想越气，胸口微微起伏，语气带着浓浓的不屑。
“当年他在学校就没什么正形，没想到现在教出来的女儿也这么没教养。”
乔予寒翘起嘴角，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纵容。
“行行行，他们都不如你，行了吧？叶总最帅，最有教养了。”
叶玄头一昂，下巴微抬，“我实话实说。”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轻轻的开门声，叶谨言揉着惺忪的睡眼，小跑到楼梯口喊道。
“妈妈，你回来了！乐乐想你了。”
她踮着脚尖，一步步走下楼，小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
乔予寒笑着蹲下身，张开双臂把叶谨言抱了起来，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妈妈也想你了，我的小乐乐。让妈妈好好看看，这几天跟爸爸相处得挺好吧？”
叶谨言搂着乔予寒的脖子，微笑着用力点点头，小脑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
“嗯，这几天爸爸对我可好啦！他会给我讲故事，还会陪我搭积木，你跟我回屋，我给你好好讲讲爸爸做的趣事。”
说着，叶谨言就拉着乔予寒的手，迫不及待地往楼上走，走到楼梯拐角时，又回过头，对着叶玄做了个调皮的鬼脸，脆生生地问。
“爸爸，晚上我要和妈妈睡，可以吗？”
叶玄看着女儿软糯的模样，眼底的火气早已消散，只剩下温柔，笑着点点头。
“当然可以，爸爸没意见。”
......
第二天上午，乔予寒牵着叶谨言的手，走进了王昱珩的办公室。
“王医生，我们来复查了。”乔予寒轻声说道。
“乐乐，你跟王医生聊，妈妈在外面等你。”
“嗯。”
王昱珩放下手中的病历本，看向叶谨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乐乐，最近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再做噩梦，或者晚上睡不着的情况？”
叶谨言摇摇头，小脸上带着腼腆的笑意，声音细细的。
“没有啦，这几天都挺好的，晚上睡得可香了。”
王昱珩又问，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那这几天你和你爸爸呆在一起，他有没有欺负你？有没有对你发脾气，或者不管你？”
叶谨言再次摇摇头，语气认真。
“没有呀，爸爸这几天对我可好了，还会耐心的辅导我写作业。”
王昱珩一听，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沉默了。
他本以为乔予寒不在家，叶玄肯定会暴露本性，苛待乐乐，可没想到，他们居然相处得这么融洽。
叶谨言眼珠子转了转，察言观色地看着他，小声问道。
“王医生，我看你的样子，好像爸爸对我好，你不是很开心，是这样吗？”
王昱珩心里一惊，这丫头才多大年纪，居然这么精明，连自己这点情绪都能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