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彦压低声音笑起来:“这还用问?肯定是欲擒故纵啊。”
“以前她追你追得太激进,看你没反应,所以她现在换策略了呗。”
“你看,你现在不就被吸引了吗?这招包灵的。”
薄琰垂下眼,若有所思。
换作几天前,他也是这么想的。
但现在,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很快,上课铃响了,老师继续讲课。
薄琰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他真的很好奇,自己到底哪里没做好。
他不觉得自己在对待她的态度上,还有什么漏洞。
长相、家世、成绩、谈吐、礼仪。
他是被父亲精心打磨出来的玉器,已经习惯在所有关系里保持随和温柔,也会注意恰到好处的分寸感,对任何人都若即若离。
而他能成为今日这样的性格,都是从小经历犯错、受罚、改正这个流程的。
所以他非常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虞夏茵面前犯了错。
她曾经那么喜欢他,和他说话她就能开心很久。
那样热烈、笨拙、毫无保留的喜欢,为什么会忽然消失?
“我得问清楚,然后改正,才能让自己更加趋于完美。”他忽然下了这个决心。
将来遇见和虞夏茵差不多的人时,也能更好地控制对方。
郁彦却觉得很震撼:“没必要吧。虽然那个小学妹长得是不错,但辰大美女多得是。你又不缺人喜欢。”
“江知禾不就挺喜欢你的?”
“还有隔壁学院那个学姐,新闻系那个主持人……哪个不是见你就脸红?”
“薄少你信我,对付这种欲擒故纵的女生,你主动你就输了。”
可是,薄琰就是想知道原因。
非常想。
尤其是今天江知禾挑衅她,她都没有半点反应……
更叫他想知道为什么,想得他抓心挠肝的难受。
如果不找出原因,他会一直想,一直不舒服。
虞夏茵此刻抬头看向讲台。
她神情专注,毫无闲暇心情顾及其他。
薄琰却仍旧看着她。
老师现在在讲一个小国家的灭亡,该国资源丰富,却因系统性导致民生凋敝,政局不稳。
老师朝着薄琰的方向看去。
其实教室里几百个人,老师九成以上都不认识,但他唯独记得薄琰这个顶级优秀的学生。
他注意到薄琰的走神,忍不住点名提醒他:“薄琰,你说说,这个国家的症结在哪里?”
郁彦一惊,立马低下头,举起书挡住自己,心里为薄琰默哀。
完了完了,他们俩刚才一直在上课走神聊小学妹,完全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啊!
教室里不少人回头。
薄琰已经从虞夏茵身上收回视线,完全没有走神被抓包的慌乱,声音清越平稳:“渴马守水,饿犬护肉。”
短短件。
只看了前几行,脸色就慢慢变了。
好畸形的家庭啊……
林父的私生子林承锐,在外面偷偷养了三年,就被他光明正大带回家了。
他要和林芷的妈妈离婚,再和林承锐的妈妈结婚。
但林芷的妈妈担心离婚后,股权、财产和集团控制权都会被重新切割,这样女儿拿到的就少了。
于是她就不离。
她怕股价动荡,她也不闹事。
林父就索性把林承锐的生母带进了林家。
然后现在就两个女人,两个小孩,一起住在一个屋檐下,外人称他们为大林夫人和小林夫人。
好荒谬啊,21世纪竟还能看见一夫多妻制,没有人管管吗?
看完这些,虞夏茵觉得林芷今天没有出院,也许是和家庭内斗有关。
情况这么复杂,如果有人借着这个机会打击林芷这个继承人,也不是没可能。
虞星繁还想和妹妹聊聊,但老师忽然叫他了。
虞夏茵就说:“你去忙正事吧,其他的我们回家再聊。”
“行。”临走前,他还是不放心地叮嘱,“你别乱跑,有事给我打电话……或者找薄盏。”
“知道啦。”
虞夏茵就听话地去找薄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