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队。
“话说,这都几天了,这家伙怎么还没有下一步动作?”石南烦躁的在房间中来回踱步。
像是一头有火没地方撒的,愤怒的公牛。
“谁知道,或许,又在酝酿什么大事。”阿耀伸了个懒腰:“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哎!”张志东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才能结案啊,这都快一个月了,没有一天能休息好。”
“哎,事情越来越复杂喽!”
大家或抱怨,或感叹。
高阳叼着烟,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他没睁开眼睛,说道:“想要结案,就得先他一步,找到他的下一个目标,才有可能。”
随着他开口,嘴角的烟头一颤一颤的。
“可是,咱们查了这么多天,什么线索都没有!”石南抓了抓头发。
“妈的,所有的线索都在韦坤那里断掉了!那些受害者,都被吓糊涂了,口供乱七隆!对!都是他做的!”
“J小姐手下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具体执行、联络……”
“很多都是他负责!我知道的!我可以帮你指认他!”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拼命想把祸水引向别处。
江烬闻言,仿佛听到了什么无聊的笑话。
“丁文隆……”
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
在X先生的名单上,江烬看过这个名字。
他经营着一家传媒公司,负责培养“艺人”,也帮助J小姐培训那些“鸽子”。
当然,江家灭门案,也少不了他的份。
J小姐的策划和执行,都有他的影子。
“我知道他。”江烬冷森森的说道:“放心,你们一个都跑不掉,别急,等到了下面,你们有的是时间慢慢对账。”
说着,江烬缓缓扣动扳机。
崔媛媛猛地睁开眼睛,巨大的恐惧让她瞳孔涣散。
她试图抓住最后一丝生机,声音凄厉变形:
“别!江少爷!你还记得吗?我们……我们曾经一起吃过饭!”
“就在黑天鹅饭店!我……我还夸过你母亲气质好,我们还聊过天!看在那点情——”
崔媛媛的话说到一半,突然戛然而止!
因为,她听到了一声巨响。
“砰”的一声巨响。
这声音像是天崩地裂,像是世界末日。
声音被四壁反复碰撞、放大,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碎裂。
崔媛媛的瞳孔瞬间放大到极致。
视野里最后的景象,是炸裂开来的、毫无意义的色块与线条——
猩红与漆黑交织迸溅,如同打翻的调色盘,又像是破碎的万花筒,旋转着将她吞噬。
紧接着,所有色彩褪去,化为一片炫目的、无边无际的白光。
仿佛坠入冰窟,极致的寒冷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
身体变得很轻,很轻,像一片羽毛,失去了所有温度和知觉。
最后,连那冰冷的白光也消散了,归于永恒的、绝对的虚无。
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江烬漠然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转身,踩着锈迹斑斑的钢架楼梯,一步一步走向二楼。
脚步声在死寂中回荡,清晰而残忍。
他来到被捆在承重柱下的秦晓宇面前。
此刻的秦晓宇,仿佛变了一个人。
脸上那属于纨绔少年的嚣张、怨毒和惊恐,仿佛在父亲倒下、母亲毙命的那一瞬间被彻底抽空了。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江烬,那里面不再有愤怒的叫嚣,只剩下一种近乎死寂的灰败。
短短片刻,他像是被迫走完了漫长的一生。
从云端跌入泥沼,曾经拥有的一切——
溺爱的母亲、可供挥霍的财富、可以随意欺凌他人的“权势”——都在弹指间灰飞烟灭。
他死死地盯着江烬,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为什么?这一切都和我,没关系……”
江烬咧嘴:“是,但你不该怪我。”
他看向崔媛媛和秦志辉:“你会死,都是他们做了坏事,连累了你。”
秦晓宇咬牙道:“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江烬提起匕首,凑近秦晓宇的耳边,声音轻得如同叹息,却比刀锋更冷:
“好啊,欢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