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殊看着棚子里满满的平菇,正出神!
“来了,芸儿,洪老板来了。”外面传来大川激动的喊声。
芸殊赶紧走出去。果然,洪老板带着十辆牛车浩浩荡荡进了村,一打听,有小孩就为他带路,正朝这边而来。
芸殊笑了,洪老板真是及时雨啊,平菇可不能再等了,要不全烂在屋子里了。
大川要请洪二强先进屋歇歇,喝喝茶,被洪二强拒绝了:“还是让我先看看货吧。”
这还真是个急性子的人呀,大川就带着他进了蘑菇棚,洪二强一看,满屋子的平菇,一个个肥硕、鲜嫩,他眼睛都放金光。
他摘下来一颗,看了又看,闻了又闻。最后一拍大腿:“太好了,和那天看到的一模一样,而且更加新鲜,快、快,全采摘了。”
大川马上让沈氏、早春、兰花带着洪二强的人,用芸殊教的办法采摘平菇。
芸殊请洪二强到屋里坐。
洪二强边喝茶,边笑道:“那天你和我说有约五千斤,我还不信呢,没想到啊真有!”
“所以你打算不来吗?让我们多等你一天。”大川不客气地道。
“不是,不是。来是一定会来的,只是我怕没那么多,用不着带这么多车过来。呵呵呵!”洪二强继续解释,“昨天没来,我是到处联系档口,本来认为一天时间是够的,没想到竟然用了二天。唉,那些小商贩,一言难尽啊。”
芸殊问:“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没有,只是和他们谈价格时,出了些挫折,后来都还是谈稳了。”
“那就好,价格肯定是最敏感的事情,关系着每个人的利益。”芸殊说。
“可不就是吗,每个环节的人都想多挣点。我在县城的价格,你不会干扰吧?”洪二强看着芸殊直言不讳。
芸殊笑了:“我对你洪老板既是全程信任,也是全程自由的。我答应给你二十文一斤,你可以去问几家酒楼,除了醉月楼,我们关系实在是不一般外给二十五每斤,其他的都是三十文每斤的。”
“我当然相信,芸姑娘做事谁不信服呢?”
大川好奇地问:“你准备买多少?”
“二舅,别问,那是别人的。”芸殊提醒大川。
“无妨,我也直言不讳和你们说,在南平县给档口、酒楼都是三十二文每斤,给那些大户人家就是四十五文每斤。隔壁县也去了一批,全都是四十文每斤。”洪二强直接摊牌。
芸殊很感动他的耿直,但并不欣赏这种直白,当然也许他还是留了一手呢。芸殊提醒道:“这个菇子保质期可不长,也就三到五天之内新鲜。”
“哦,这个没问题,我用了芸姑娘你教的办法。准备了两批人,一批人送货到菜档口上;另一批人直接送货上门,这里主要是包括一些饭店,大户人家的府上。这样,我今天回去,晚上就可以送了,不出意外,明天中午前,五千斤天花蕈基本上就可以卖掉了。”洪二强脸上笑开了花,他一直都被蔡家和王家压制着,现在他有了独有的货物,一定可以扬眉吐气一回了。
芸殊十分赞许这个洪二强的做事风格,雷厉风行,还考虑周到,他不发财,谁还能发财!
洪二强好奇地问:“我刚进来的时候,看见一排排绿油油的小树,还开着小白花,结了一个个的绿果子,是什么呀?还有那一垄一垄的大白棚里又是种了什么呢?”
芸殊笑了:“那是我种的辣椒和准备种一些反季节菜的大棚。”
洪二强吃惊不已:“什么,那是辣椒?”
“洪老板,辣椒你认识?”
洪二强忙摇头:“以前听说过秦椒,是不是你说的辣椒,有辣味,很贵的,好像是从番外进贡过来的。”
“确实是这样的。”
“如果是这种辣椒,你一定要让我来卖。”洪二强激动得不行。
“好,这怎么呢少了你呢?”芸殊笑道。
洪二强又问:“还有那三个高高的草亭子是干什么用的?”
大川得意地解释:“那是芸儿自制的半自动浇水装置。”
洪二强惊讶得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芸姑娘还会设计这些,他很想去试试。于是大川就带着他亲自体验了一番浇水的快乐。
洪二强在来这里之前,他是不想信芸殊说助他成为南平县第一菜商的,认为那就是个笑话。可现在,他信了,而且可以肯定,如果长期合作,他一定会比县第一菜商更加的飞黄腾达。
快中午时分,石头把叶柄义、大江载了回来,几人也匆匆加入到采摘工作中来。
芸殊为大家准备了饭菜,一人一盒,一个荤两个素菜,其中就有清炒平菇。大家都觉得这平菇超级好吃。特别是洪二强,那是吃得相当开心。
他记住了平菇的美味,也记住了这叫盒饭。
一直采摘到下午申时,终于大功告成,芸殊留下了五百斤,要交付给醉月楼等酒楼。洪二强拖走了五千三百来斤,一次性给了芸殊一百零六两银子。
约好十五天再来进第二批,洪二强就带着车队浩浩荡荡离开了埔田村。
大家送走了洪二强,大江、沈氏和兰花就去蘑菇棚里整理去了。
等明天把五百斤的平菇送走,这一茬平菇就丰收结束了。采收后需清理菇根,停水养菌 3-5天,待菌丝恢复后补水催蕾。半个月左右可以收第二茬。
叶柄义笑得合不拢嘴,这就是聚宝盆啊!叶家真的要翻身了。
傍晚,芸殊站在地头,欢心地看着那十亩地,不管是辣椒,还是土豆苗都长得很好,大棚外的辣椒已结出了小辣椒,十天左右就可以采摘第一批了。
都八月份了,才出第一批,是因为种晚了,按常规六七月份就应该有收获的。如今只能在八月下旬出产,一直可以采摘到十月。然后,还有大棚里面的。
芸殊慨叹:大地真是伟大,能孕育出各种生物。才造就了这美丽而丰富的世界。
“表姐,你在和辣椒说话吗?”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表姐,我能和辣椒比武吗?”另一个憨憨又粗粗的声音也响起来。
芸殊回头,原来是晚婷和子兴,两人一前一后走过来。
“你们想辣椒长得又快又好,就要和它们多讲话,可不能打架,它们还太小。”
“子兴好坏,见到人就想打架。”晚婷嘟着嘴埋怨子兴。
“我不是打架,是比武。我是大将军,武功很高的。”子兴纠正晚婷的说法。
“还说不是打架,刚刚和小桃树打架,被爷爷批评了,就哭鼻子了。”
“大将军可不会哭鼻子的。”芸殊也戏耍一下子兴。
“谁哭了,我、我当时是因为眼睛进了灰。”子兴分辩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