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旭东吹着口哨,晃晃悠悠的回到大院。
夜色已经昏沉下来,他刚和朋友打了两圈麻将。
小赢了一些。
早被他在国营商店,换成了二锅头。
酒已经被他在半路,喝了小半瓶。
“都吃了吗,媳妇,给我整点菜。”贾旭东推开门,就大呼小叫的耍着酒疯。
秦淮如瞥了他一眼,只是自顾自的垂着泪。
一旁的贾张氏,本就心里窝火。
看到自己的畜生儿子,还这份德行,心里更是一股邪火压不住了。
“贾旭东,你还是不是我的种,你老娘都快被人骑在后脖颈子上拉屎了。”贾张氏咬牙切齿的吼道。
听到这话,贾旭东的酒劲一下子上来了。
他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将酒瓶子恶狠狠的拍在饭桌上。
啪的巨响声,让三个孩子都吓了一跳。
“谁,敢欺负我妈,我非跟他没完。”贾旭东红着眼睛咆哮道。
“就是那个陈卫国。”贾张氏冷着脸道。
听到这话,贾旭东的酒劲一下子醒了不少。
保卫科的陈科长,最近在厂区名头可是响的很。
三癞子和赵大茂都在他手里,刚刚吃瘪。
更何况,在大院里面,连傻柱都被对方一拳撂倒了。
自己这身板,怎么跟对方抗衡?
“妈,啥事都得讲理,是不是咱们哪方面做的过分了?”贾旭东撇了撇嘴,冲着自己老妈说道。
贾旭东又不是傻子,自己老妈什么样,他心里门清。
遇到好欺负的主,他肯定会和自己老妈一条战线。
可陈卫国这种硬茬子,他可招惹不起。
“傻柱的饭菜,都被陈卫国那兔崽子截获了,你没发现,这几天家里都没荤腥了嘛。”贾张氏皱着眉呵斥道。
贾旭东看了眼桌子上可怜的一碟咸菜,还有棒子面粥。
心里也是一阵不满,油然而生。
傻柱之前从食堂拿回来的剩菜,从来都是他的下酒菜。
如今,都进陈卫国肚子里了。
“他还踹了我一脚,还扇了棒梗两个耳光,这个亏,你就让妈吃了吗?”贾张氏说着话,眼泪也不自觉的往下淌。
“老贾啊,老贾啊,你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不争气的东西。”
“老妈保护不了,连自己儿子被人扇了耳光,他也一个屁都不敢放。”
这话直戳贾旭东心窝子,让他一阵臊得慌。
平时在大院里面,谁敢欺负他们老贾家啊!
贾旭东的心一阵阵烧的慌,他妈这番话,是在戳他的肺管子。
他从包里掏出烟,点上一根,用力吸了小半根。
吐出一团烟圈,随即,眯着眼道:“妈,我正面确实动弹不了陈卫国这小子。”
顿了一下,随即道:“可我未必治不了他。”
本来还有些失望的贾张氏听到这话,顿时泪水也不淌了。
她忙拉过自己好儿子的手,摩挲着说道:“好儿子,我就知道你是疼妈的。”
贾张氏凑近些道:“儿啊,跟妈说说,你想怎么做?”
贾旭东也不隐瞒,沉声道:“陈卫国做了保卫科副科长以后,大搞改革,员工进厂要核查工作证,还安排人手在厂区巡逻。”
作为轧钢厂家属大院的贾张氏,自然对这事不陌生。
“知道啊,怎么了。”贾张氏点点头道。
“他没搞之前,厂子没丢什么大件,可如果他搞了改革以后,反倒丢了呢?”贾旭东眯着眼睛,眼里渗出一丝阴毒之色。
贾张氏一下子被点透了,她拍了拍巴掌叫好道:“那他陈卫国就会滚蛋,从保卫科副科长撸下来。”
“到时候,他住的正房就会空出来,只要咱对傻柱好一些,到时候咱家岂不是可以搬进去?”
“等老孙头死了,倒座房也会成为咱们家的。”
一旁的秦淮如听到两人的谈话,眉头也是不由得深深皱起。
她想说话,却被贾张氏那凛冽的眼神,直接吓的不敢张口。
“妈,我跟以前保卫科的老赵关系不错,我去找他商量商量。”贾旭东徐徐说道。
以前的贾旭东,就是手脚不干净。
平时就没少偷摸顺厂里的铁铜往外倒卖。
这事也不算什么,不少工人都这样。
可这次不一样,他这次要整票大的。
“行,你去吧,”贾张氏点点头,眼底满是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