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芬奇穿过了三个宫殿,往左一拐,进了长廊,只要跑到了头就出了后宫。
冤家路窄,汪瑾、刘颂、彭自用、谷扫、吕邱实、王毐等七八个太监从西边走出来,正好拦住了她的去路。
汪瑾太监冷笑地说:“芮淑妃,你好寂寞啊。
眼下你要往哪跑?”
芮芬奇镇静地说:“本宫要见太后。”
“哈哈,娘娘连说谎也不会,太后住在紫微宫,你怎么跑到这东边来,芮淑妃呀?
哼哼,张皇后、牛贵妃她们来了,你向她们说说去。
——枚香、印红这两个下人带走。
“汪瑾太监手一挥,谷扫、吕邱实、王毐三个人将两个侍女推推搡搡地拉走了。
芮芬奇想往回跑,牛莉高声喊道:“芮淑妃,别忙呀,你老实告诉我们,你想做什么事?”
芮芬奇粗声粗气地说:“本宫要见皇上!”
牛莉扭着身子,阴阳怪气地说:“啊呀,芮淑妃要见皇上做什么?
自从你芮芬奇进了宫,就一直在吃独食。
哎哟,皇上这些天来怎么会把你这么个心肝宝贝给忘了呢?
你老实说,现在究竟想干什么?”
“本宫听说朝廷里的局势不怎么好,想找皇上问有主张了没有。”
“哎哟哟,朝廷的顶梁柱,原来就是你个芮芬奇呀!
皇上也真糊涂了,竟然把你这顶梁柱给晾了那么多的天。
……哼,你芮芬奇根本就不是一个安分守己的女人,而是一直在想翻天!”
芮芬奇张眼望了周围,发现自己已身陷火坑,无处可跑,只得硬着头皮上前说:“牛贵妃呀,臣妾芮芬奇也是个女人,想生个一儿半女,年老之时能有所依托,想翻天做什么呢?”
牛莉尖着嗓子说:“哎呀呀,好一个中规中矩的女人,见到了张皇后,竟然到现在还没曾有一个礼貌。”
芮芬奇听她这么一说,只得下跪说道:“张皇后,臣妾这番有礼了!”
张懋华皇后居然也兴师问罪地说:“芮淑妃,本宫身上有病,并不想怎么计较你。
可是,听人说,你私下里磕头,诅咒本宫早点死掉,好让你早点做上皇后。
本宫问你芮淑妃,有这么一回事吗?”
芮芬奇委屈地说:“回张皇后的话,臣妾绝对不曾有过这么个念头,如若有的话,就遭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
牛莉喝道:“芮芬奇,你别要矢口抵赖!
你晓得眼前这一关不好过,就把事情推得干干净净的。
哪个不晓得事情到了关键眼上摆出一副可怜相,张皇后心肠一软,你芮芬奇还就能混过去。
今日你休想!
两个腿子跪好!”
芮芬奇说:“牛贵妃娘娘,臣妾从没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何必要将臣妾顶到墙角不得动身呢?”
“啊,芮芬奇,你说什么?
哟,原来还是本宫不好。
你给本宫跪好了,贼眼到现在还骨碌碌地翻的,把你的头低下来!”
芮芬奇只得垂下了脑袋,凄凉地吟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咱俩都是皇上的人,有什么过结不能解开的呢?
“
“啊,自从你芮芬奇进宫之后,我们就得不到皇上的宠幸,尤其是曹贤妃入宫,我们更是雪上加霜,张皇后气出了病,本宫的儿子平王三岁就夭折了,全都是因为你这个丧门星的缘故。”
“臣妾的女儿煜秋不也死了吗?”
“你的女儿死了,那是活该!
今日你芮芬奇打扮得这般妖艳,怕的又是想去勾引皇上!
芮芬奇,你这个狐狸精真的很能迷倒男人,本宫如若是个男人的话,怕的也早就栽倒在你的石榴裙子底下了。”
芮芬奇分辨着说:“大凡女人都有爱美之心,你牛贵妃不也善于打扮自己么?
说话何必说得这么刺耳。”
牛莉两手叉腰,破口大骂道:“一个臭女人,还来顶撞本宫,怕的打不死你的。”
走上前去,就狠命地抽打芮芬奇两个耳光,她的脸上两面都现出了手印,嘴边上淌出了血,这一下,芮芬奇头垂得更低了。
张懋华恶声恶气地说道:“爬起来,滚回你的玄仪宫去,死滚!”
牛莉拉住张懋华的手,说:“不,就让她跪在这里,再跪两个时辰,少一刻都不行!
这里有公公们在看住她,她想耍小滑头,门都没有!”
说完话,两个人手搀手转过弯来,往北边走了去。
梁鸣泰将光明殿改成自己的寝宫,而东暖阁则为三法司总办公处。
他召集夏培流、王得宝、李羽正、梁孜青、彭自用五人,策划后日自己登基大典。
他决定由李丰担任典仪长,李羽正为特命会办大臣,彭自用为全权保安大臣。
他们商定了内阁组成人员名单,赏赐有功人员及有关达官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