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最先反应过来,他双眼放光冲着秦朗说道:“三哥威武啊!”
不过他话音刚落就被一旁的秦老爷子严厉的呵斥道:“老五,你闭嘴!你在这里瞎起什么哄!”
随即又一脸深沉的对秦朗说道:“老三,爹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
但是你也知道咱们家只有旺哥儿一个男娃,他是全家唯一的指望。
家里出一个读书人不容易,年后旺儿就要考童生了,你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闹出什么幺蛾子。
要不然你如何能对得起咱们秦家的列祖列宗。”
家里有什么大事儿,一般都是秦老太太做主,秦老爷子很少插言。
但是秦朗知道,这个家其实真正做主的是秦老爷子。
只是他为人更精明,像这种不利于家庭和睦的事,他都是撺掇秦老太太出面,现在场面失控了,他不得已才出来说话。
秦朗既然要把话说清楚,自然谁的面子都不给。
“既然爹知道这么多年我受委屈了,就该想方设法的弥补我,而不是让我像以前一样继续受委屈。
能不能对得起秦家的列祖列宗我不知道,但是我不能对不起我的媳妇和女儿。
说过的话我不想再重复,以前的事情吃亏也好,沾光也罢,我也不想再追究了。
我现在只有一个要求,拿回若微陪嫁的那些书籍。
还有,我不管你们是谁,以后再欺负我媳妇儿孩子,我跟你们没完。
当初你们嫌弃若微一连串的生了好几个女儿,把我们一家分了出去。
那咱们以后正式分家就行了。
现在天冷,地里也没什么庄稼。
等年后吧,年后咱们把地方分开。
还有家里的家产,这么多年我为家里当牛做马,家里许多东西都是我置办的。
家里的钱和物我至少要拿一半。”
秦朗是故意这样说的,他知道就算是分家,自己也讨不了多少好处,所以他才狮子大张口的。
有句老话是怎么说来着: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则无得矣。
他若是狮子大开口,还有机会分到家产,他若是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怕是连分家都难。
陈素娘听到这话顿时气的直跳脚:“老三,你口气也太大了吧?
你二姐是女子,已经出嫁了不算,咱们家弟兄四人,你自己就要一半,你也不怕撑死。”
秦朗听到这话嘲讽道:“大哥大嫂这么多年趴在我们兄弟几人身上吸血都没被撑死,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怎么就能撑死呢?
大嫂这会想起来这个家是我们兄弟四人的了。
当初老四被迫入赘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说的。
你当时敲锣打鼓的恨不得要与老四断绝关系呢。
再加上这么多年家里家外的活都是我和老五干的。
至于你和我大哥嘛,不是腰疼就是腿疼,身体比爹娘还不如,早早的就过起了养尊处优的生活。
你有什么脸面说这个家有你们一份。”
秦朗是一点面子都没有给陈素娘留,但是架不住她脸皮厚。
她梗着脖子说道:“我给你们老秦家生了唯一的孙子,就是家里最大的功臣。
想当初我为了给你们老秦家生下男丁,还坏了身体,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你们如今见我没用了,都来欺负我。”
陈素娘说完居然还装模作样的哭了起来。
秦朗翻着白眼说道:“你这么能装,合该到那南曲班子里去唱戏,必定是个角。
收起你的神通吧,我不吃你这套。
你生的是自己的儿子,延续的是你的血脉,别把什么都扣在别人头上。
你要是不想让我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就给我闭嘴!”
秦朗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鉴茶能力还是有的,更何况他自己还会点“茶艺”。
陈素娘是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
秦朗没再搭理他们,转身出了家门。
秦老太太看着屋里一团糟,还有冻的瑟瑟发抖的秦朋哎哟一声说道:
“老大,你赶紧回屋去换身衣服,一会莫要冻坏了,不然还得花钱。”
秦朋闻言赶紧回了自己房间,陈素娘觉得无趣,也跟着一道走了。
秦老太太看着秦老爷子忧心忡忡的问道:“老三不会来真的吧?
他要是真分家撂挑子不干了可怎么办?
家里地里那些活可全指望着他呢。”
秦老爷子沉思的半晌才说道:“不会的,老三一向懂事听话,不会真撂挑子的。
我估计是他媳妇儿又生了个闺女,他心情不好。
你以后也别太区别对待了,老三媳妇儿还在坐月子,你是做婆婆的多少也上点心。
让老三感受到咱们也是重视他的。”
秦老太太不情愿的说道:“他进门这么多年都没给咱们家生下一个带把的,我没把她赶出去就不错了,还让老娘上赶着伺候她,想得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