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来福还在那叫嚣不止,一副拿捏住秦朗的得意模样。
秦朗看着他那副蠢样,差点被气笑了,他面上却忽然松了几分,淡淡开口:“大舅,何必这么大火气,咱们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便是。”
这话一出,满桌人皆是一愣。
秦老太太急得直使眼色,她好不容易过了两天好日子,生怕儿子一时心软,真应了这门荒唐亲事。
薛若微更是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刚刚安稳下去的心又悬在半空,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就连一旁的秦朝也懵了,三哥这是……不生气了?愿意娶了表姐?
他看了一眼长相“粗壮”的表姐又赶紧摇了摇头,三哥的口味就算变了,也不该这么重。
刘来福更是得意,下巴一抬,冷哼道:“早这样不就好了?我可是你亲大舅,还能害你不成?”
秦朗没理会他的得意,目光淡淡扫过他,又看向一旁怯生生站着却时不时拿眼偷瞄他的刘巧娘,语气平静:“大舅的心意我领了,只是纳妾之事,以后不必再提。”
不等刘来福反应过来,秦朗伸手一招,对着一旁明显看戏的秦安道:“安儿,过来。”
秦安听到秦朗喊他,立刻放下碗筷,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仰着白净的小脸,脆生生喊了一声:“爹。”
那一声“爹”喊得自然又亲昵,却让刘来福父女俩愣住了。
秦朗伸手揉了揉秦安的头,语气带着几分淡然,却又不容置疑:
“我儿乖巧懂事,如今我儿女双全,哪里还需要再纳妾?传宗接代这事,早就不劳大舅费心了。”
这话一出,众人反应不一。
秦老太太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上立刻露出笑容:“可不是嘛!我们家老三如今有儿有女,福气好着呢。”
薛若微也松了口气,他看着秦朗,心里又暖又安心。
她知道,秦朗这是在护着她,也是在堵刘来福的嘴。
刘来福看着眉清目秀的秦安,顿时傻了眼,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本就是打着“给秦朗生儿子”的由头来占便宜,如今秦朗直接有儿子了,他这理由,瞬间站不住脚了。
愣了半晌,他才讷讷道:“这、这孩子是……?”
“捡来的,无父无母,如今是我的儿子了。所以,往后,谁也别再拿生儿子这事做文章。”
刘来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见秦朗看向他,语气忽然缓和了几分,甚至带着几分“体谅”:
“大舅今日上门,也是一片好心,只是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只是这样的福气,我无福消受,毕竟我只是做点小生意,没什么大本事。
要说有前途,还得是我大哥呀!”
刘来福一愣,有些迟疑:“你,你大哥好吃懒做,他能有什么本事?”
刘来福可不傻,虽说这几年他和秦家断了来往,但是秦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心里清楚的很。
秦朗放软了语气,刻意引导:“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大舅和我们家早已断了来往多年,不能总拿旧时的眼光看人。
我大哥早就变了。
最近火遍大街小巷的卤煮火烧大舅知道吧?
那秘方现在就在我大哥手里掌握着。”
刘来福听到这话心思一动,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此话当真?”
秦朗点了点头:“我有什么骗你的必要?
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县城里看看。
我大哥大嫂经常会在县城里摆摊卖卤煮火烧。”
刘来福听到这话暗自点了点头,他觉得秦朗这话应该不假,毕竟只要一打听就能知道真假,他也没必要骗自己。
秦朗见刘来福上钩,又继续引诱道:“不仅如此,我大哥的儿子秦旺你知道吧?那可是个正儿八经的读书人。
在学堂里上了七八年的学。连夫子都夸他学识不错,今年必定能中秀才,到时候我大哥可是正儿八经的秀才爹。
到那时巴结他估计都能排到县城,想想都让人羡慕。
可惜了,我没这个命。”
这番话顿时让刘来福双眼放光。
他本就不是什么聪明人,被秦朗这么一分析,觉得秦朋这个未来的官家老太爷可比秦朗这个只会赚点小银子的小商贩强的多。
秦朋那小子也真是的,他自己条件这么好,况且只有一个独子,开枝散叶的事儿也刻不容缓。
秦朗见刘来福神色松动,继续假意安抚:“大舅放心,咱们毕竟是亲舅甥,今日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你带着表妹先回去吧,往后若是真有难处了,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秦朗说完还长长的叹了口气:“唉,我真是羡慕我大哥,我要是有他那本事就好了。”
刘来福心里本就打着小九九,现在被秦朗这么一说心里就更痒痒了:“是、是,老三说得对,是大舅糊涂,我这就先回去了。”
说着,他连忙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刘巧娘,对着秦老太太讪讪一笑,转身就离开了。
看着父女俩急匆匆离开的背影,秦老太太松了口气,又有些不解地看向秦朗:“老三,老大这么害你,你怎么还帮他说起了话?
我看你可不像这么大度的人?”
秦朝也凑过来,一脸疑惑:“是啊三哥,这可不太像你的行事风格。”
薛若微倒是有些明白秦朗的意图,只是她不太敢确定。
秦朗看着门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娘说的哪里话?我这人一向大度,你又不是不知道。”
秦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