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
杜雪伶叹息了一声。
似乎林默的吐槽，也让她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小鬼。”
杜雪伶收回思绪，迟疑的开口道。
“这一片神思化作的结界，就连黑无常那些家伙看了都摇头，根本无法破开！”
正满脸苦涩的林默听到这话，莫名的脸色一肃。
“姐，不用说了。”
杜雪伶闻声嘴里的话又憋了回去。
就如她了解林默。
林默也了解杜雪伶的性格。
之前在黑无常提出由他对付帝尸的时候，听完整个计划，林默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什么。
利用阳气削弱帝尸，而能在白天行动的只有他。
这计划初步就很完美。
可林默很清楚，杜姐有这个智慧，可她绝不会让自己去冒险。
果不其然。
在黑无常神力增强他全身的时候。
林默就察觉到黑无常顺带在他体内抹去了什么，睁开眼他就发现酆都帝尸气势中那一股无处不在的灵魂压制消失了。
酆都印记没了。
这代表他完全可以转身就走。
而这才是杜姐真正的计划，不是要对付什么帝尸，而是借黑无常的手洗掉酆都印记。
可林默能走吗？
何雅雯，杨宁儿，瘸子和大嘴身上的印记可都还在。
之前他不会走，现在也是如此。
“杜姐。”
林默深吸了口气，看了眼不断攻击帝尸的阳神，他现在也算是有了些许喘息的机会。
“按你所说，这酆都帝尸的神思化作结界，是他自愿的？”
杜雪伶见林默转移话题，她也莫名的松了口气。
不是她害怕自己内心的自私揭穿。
而是单纯的不想面对林默可能出现的指责眼神。
“是！”
杜雪伶点了点头。
“地府帝君，司掌轮回，强大和古老只是他最不起眼的标签之一，这种万古不灭的存在，他们的一缕神念都是不可磨灭的，但同时，岁月也在不停地洗炼他们。”
说到这，杜雪伶突然露出一抹唏嘘。
“岁月这种力量，就算你的身躯和意志能够经得起冲刷，可每一道留在灵魂上的痕迹都是永远不会消散的，存在的越久，这些痕迹就越是密密麻麻，无穷无尽！”
“直到你的灵魂如同千疮百孔，任何一道痕迹都会让你沉入岁月痕迹里的回忆中。”
林默闻声有些震撼。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苍老二字！
就如垂垂老矣的老叟，就算活在世界上，肉身和精神的苍老，都无时无刻在阐述着虚弱二字。
每当日落黄昏，亦或者春雨飘零，更甚至一件事，一个物品，甚至某一刻失神的瞬间。
这一位老叟都会不由自主的陷入回忆，沉浸在过去的记忆里。
“可这是至高无上的酆都大帝啊。”
林默无奈的张了张嘴。
杜雪伶也不知道林默想到了什么，是懂了她的意思还是不懂。
“小鬼，你的认知还太浅薄了。”
说着杜雪伶声音陡然微弱，就像是自言自语的喃喃道。
“若是强大就能躲避岁月的侵蚀，地府就不会包括十殿帝君在内，统统都只留下一具神念化身坐镇，不然就这事，酆都帝君亲自降临根本不会发生。”
“就连这人间，时代犹如定数一般轮回不止……”
林默听到这猛地一低头。
发现杜雪伶眼神深处的一抹唏嘘散去，脸上已看不出任何表情。
“杜姐？”
林默轻声开口。
他心里则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刚才他是听见了啥？
而杜雪伶自动无视了林默惊骇的眼神，她也没说话了，现在选择权交给林默。
面对这一处无解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