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
“你过来。”
小茹的声音响起。
林默扭头看去，只见小茹手里正抓着一摊像是胶水的粘液，正是那些虫子啃食孢子后分泌出的。
“这是？”
林默皱眉问道。
“这是黑蝇中毒死亡后分泌的体液，在我们巫蛊之地，用这种黑蝇的体液制造成衣服，就可以过滤空气中的毒素。”
小茹轻声解释道，随后指着树上一片片巨大叶子。
“你帮我把那叶子全摘下来。”
林默也没有多问，一个纵身跳起，将那些叶子扯了下来。
小茹接过叶子后，蹲在地上找来一块石头就开始敲砸起来，将叶子里面的纤维敲散，搓揉出一根根像是麻绳的纤维草绳。
一旁。
林默看着小茹的动作，新奇的念头一闪即逝。
“这是做衣服？”
林默微微皱眉。
他就像一个习惯了机械化生产的现代人，突然回到刀耕火种的古代。
好在小茹的动作非常麻溜，林默也没有出声阻止。
又是十几分钟后。
几十条半米长短的绳子搓完。
小茹抬起头擦了擦汗，也没停歇，起身从树上刮下黑蚊分泌的液体，将粘液和绳子再度搓揉，掺杂粘液的绳子明显柔软了许多，也多了股和四周空气相融合的气息。
“你……”
小茹停下手来，欲言又止的看了眼林默。
“背对身去，一会就好。”
林默没说话，只会是配合的转过身去了，甚至还走远了几步路。
小茹见林默离开，她微微深吸一口气，蹲在树后面，低下头模糊能看见那脸上的红霞一闪即逝。
随即。
她慢慢脱掉林默给的那布条般的道袍。
经鲜血和汗水的浸泡，布条几乎都镶嵌在了肉里，仅仅脱下来就让她嘴里发出一道道吸气声。
等道袍彻底脱下来后。
小茹低头喘息了几声，又警惕的确认了眼林默没有转过头来。
她慢慢起身。
从树上刮下剩下的黏液，抹在自己身上，尤其是触及到那些伤口时，忍疼的吸气声从她紧咬的贝齿中一点点挤出。
“呜！”
小茹浑身颤颤，喊出声的瞬间就看向林默。
好在林默没有回头。
她再度强撑着擦拭伤口，一直等身上所有伤口都被覆盖擦拭过后，她近乎虚脱般的靠在树下。
“灵谷情况不变，我，我可能要休息一会，放心，一会就好，我不会耽误太久的。”小茹有些抱歉的说道。
远处。
林默自然知晓身后的动静，甚至从头到尾他感知都看得清楚。
其中该看的，不该看的，包括那一对太极球上的细微伤口，他都知道。
这不是他喜欢看。
而是无论小茹表现的多么真诚，他始终都还保留着警惕。
“没事，你放心的休息会吧。”
林默平静的声音传来。
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催促，甚至带着一抹淡淡的认可。
“好。”
小茹微微松了口气。
紧接着便抱着膝盖缓缓蜷缩着低下头。
一旁。
“这女人……”
林默有些感慨。
若非她对自己动手，也不会出现她弟弟这件事。
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
起码现在小茹的表现值得他认可，尤其是那一份求生欲，更让林默感受到了那属于生命本能的坚韧。
当然。
想到这，林默又忍不住有些吐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