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街头,通往甘泉宫的主干道。
嫪毐穿着玄色铠甲,骑在马上。
身后两千名手持利刃的死士杀气腾腾,沿途商贩百姓吓得四散奔逃。
嫪毐很享受这种感觉,这是权力的味道。
“快!包围甘泉宫!一只苍蝇也不准飞出去!”
大军刚拐过西市路口,前方突然出现一排黑压压的人影。
五百名身穿黑色粗布劲装、左臂绑着红袖章的大汉,横在街道中央。
为首的正是退役老卒、现任咸阳武装安保大队大队长——王铁柱。
王铁柱左手拿着一面半人高的圆形大木盾,右手倒提着一根鸭卵粗的白蜡木棍。
他嘴里叼着个竹哨,眼神冷厉。
嫪毐勒住马缰,皱起眉头。
这群人他认识,最近在咸阳街头天天殴打他门客的“城管”。
“一群残兵败将,也敢挡本侯的路?”
嫪毐剑尖一指,“滚开!否则格杀勿论!”
王铁柱吐掉嘴里的狗尾巴草,从怀里掏出一卷竹简。
“亚父定下的《咸阳市容管理条例》第三条:凡在主干道携带管制刀具聚众超过五十人者,视为非法集会。警告一次,拒不解散者,每人罚款十个半两钱,并没收作案工具。”
王铁柱抬起头,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长信侯,你们两千人,两万半两钱。交钱,还是交兵器?”
嫪毐气极反笑,面容扭曲。
“你疯了?本侯去造反!你跟本侯收罚款?”
“规矩就是规矩。”
王铁柱拿木棍敲了敲木盾,“亚父说了,咸阳城里,龙盘着,虎卧着。谁敢砸安保大队的饭碗,安保大队就砸碎他的狗头!”
“不知死活的东西!给我杀!”嫪毐彻底失去耐心,长剑劈下。
两千死士如潮水般涌向五百老卒。
王铁柱深吸一口气,猛地吹响竹哨。
“哔——”
尖锐的哨声划破长空。
五百老卒瞬间变阵。
“防暴阵型!盾墙!”
老卒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多余动作。
这些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老秦人,退役前皆是军中锐士。
“砰砰砰!”
五百面沉重的木盾砸在青石板上,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木墙。
死士们撞在盾墙上,立刻被顶了回去。
“抽棍!”王铁柱大吼。
盾墙缝隙中,五百根白蜡木棍如毒蛇出洞,狠狠戳在死士的小腿和胸口上。
“咔嚓!”
骨骼断裂声和惨叫声响成一片。
这是楚云深根据现代防暴警察战术,随口画在沙盘上的阵型。
嬴政和李斯将其视为失传的上古兵法,由黑冰台严格训练老卒。
今日,这套专门对付市井暴乱的城管战术,在嫪毐的死士面前展现出了降维打击的恐怖威力。
死士虽多,却毫无章法。
在进退有度、配合默契的盾棍阵面前,被碰得头破血流。
“不许退!杀过去!”嫪毐在后面气急败坏地大吼。
他没料到,自己筹备许久的惊天叛变,竟被一群收费的老头死死钉在街头。
甘泉宫内。
楚云深正在啃苹果。
一名留守的黑冰台暗桩翻墙而入,单膝跪在殿外。
“禀亚父,长信侯嫪毐造反,正率两千死士攻打甘泉宫。已被王队长率领的安保大队挡在西市街口。但安保大队未披甲,恐难持久。”
“咳咳!”楚云深一口苹果卡在喉咙里,捶着胸口咳了半天。
“谁?嫪毐?造反?”
楚云深愣住了。
历史上的嫪毐之乱不是在雍城蕲年宫吗?
这怎么提前了?
还冲着我来了?
他看了看自己包成萝卜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