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
锋利的刀刃划开肚皮,露出里面的内脏。
“啊!”王申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让人头皮发麻。
他的身体剧烈扭动,青筋暴起,可手脚被摁得死死的,只能任由刀刃划开自己的肚子。
特务们死死按住他的四肢,脸上毫无表情,这种事他们早已习以为常。
陈青手里的手术刀被鲜血染红,滑腻腻的难以握住。
他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颤抖着伸手探进划开的肚皮,摸到胃袋,一刀划开。
黏腻的触感让他几欲作呕,可脑袋上的枪口依旧冰冷,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找。
不知过了多久,指尖终于从胃袋里碰到了一个滑溜溜的硬物。
他把手抽出来,手心里正是那个血淋淋的腊丸。
床上的王申头歪向一边,眼睛圆睁着,疼痛让他面容扭曲,可眼睛已经失去了神采。
血流了一地,顺着床脚蔓延到陈青的脚边,温热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他猛地扔掉手术刀,瘫坐在地上,手脚发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坐在那里大口喘着粗气。
手里还攥着那个沾血的腊丸,血腥味和蜡油味混杂在一起,成了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味道。
原来,谍战从来都不是书本里写的那般惊心动魄、快意恩仇,而是如此裸的残酷,如此血淋淋的绝望。
万队长见状,立刻上前夺过陈青手里的腊丸,丢给旁边的特务:“赶紧洗洗!”
特务慌忙用诊所里的清水冲洗掉腊丸上的血污,那层蜡油依旧完好无损。
万队长看着腊丸,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粗犷而得意:“成了!这次功劳跑不掉了!”
另一边,几个特务已经在诊所里翻找起来,东西丢了一地,诊所被翻的乱七件上清楚地写着,日军从华中华北的伪军中精心挑选了三百五十人,秘密送往后方训练营,进行了为期半年的严苛训练,内容涵盖情报传递、伪装潜伏、暗杀爆破等诸多技能。
随后,这三百五十人花了一年多的时间,通过贿赂、伪造身份、投靠等各种渠道,分别渗透进了重庆和延安两大抗日核心区域。
更令人心惊的是,为了牢牢控制这些潜伏者,文件后附着一份完整的名单。
上面不仅有这些人的真实姓名、籍贯、伪装身份,还有他们家人的详细信息,住址、亲属关系、甚至孩子的学校,无一遗漏,显然是用家人作为要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