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为棺,葬天!葬地!葬众生!”
古老而又邪异的咒文,从楚风口中缓缓吐出。
他整个人的身体,竟开始变得虚幻起来,一尊古朴、厚重、充满了无尽死寂与邪恶气息的血色石棺虚影,缓缓将他笼罩。
随着石棺的出现,整个第五层的血色空间,都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遇到了天敌一般。
那原本汹涌的血煞之气,竟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楚风涌去,被那血色石棺疯狂地吞噬!
“这是……什么功法?!”
这一刻,不仅是血魔老祖,就连其他四座石碑上的魔头,脸上都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骇与恐惧。
他们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竟然也在被那口诡异的石棺疯狂地拉扯、吞噬!
“小辈!你找死!”血魔老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他发出一声惊怒的咆哮,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玩味。
他猛地挣扎起来,全身的血气疯狂爆发,那数十根锁链被他挣得火星四溅,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血魔解体!”
他竟不惜燃烧自己的本源精血,也要挣脱束缚,将这个给他带来巨大威胁的小子彻底抹杀!
轰!
血魔老祖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
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化作了一团粘稠的血雾,硬生生地从那锁链的束缚中,挣脱了出来。
一股远超天象境的恐怖气息,轰然降临!
那气息,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带着一丝玄之又玄,仿佛能引动空间的道韵。
“小子,能逼得老祖我动用本源,你足以自傲了!”血雾之中,血魔老祖的声音变得无比尖锐,“现在,给老祖我,死来!”
那团血雾,瞬间化作一道血色闪电,撕裂虚空,朝着楚风扑来。
这一击,蕴含着洞虚之力,已经不是单纯的武技能抵挡的了。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楚风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终于……把你逼出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那团血雾即将触及他身体的刹那,楚风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而是他整个人,连同那柄断剑,彻底与那尊血色石棺的虚影,融为了一体!
嗡——!!!
血色石棺发出一声震动九霄的嗡鸣,棺盖猛地打开,露出了一个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宇宙万物的黑暗漩涡。
那团扑来的血雾,根本来不及反应,便一头扎进了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
血雾中,传来血魔老祖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他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泥潭,自己引以为傲的修为、本源、乃至灵魂,都在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疯狂地分解、吞噬!
“这是……什么?你……你究竟是谁?!”
他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不甘。
但,没有人回答他。
棺盖,缓缓合上。
轰隆——!
一声巨响之后,整个第五层空间,再次恢复了死寂。
那尊笼罩在楚风身上的血色石棺,光芒大放,无数玄奥的符文在棺身上流转,仿佛在消化着什么绝世美味。
片刻之后,石棺虚影缓缓消散,重新融入楚风体内。
楚风的身影,再次显现。
他静静地站在原地,双目紧闭,一动不动。
但若是有人能看到他的体内,便会发现,一场翻天覆地的蜕变,正在发生!
血魔老祖那一身超越了天象境的恐怖修为,正在被葬天棺飞速地炼化,化为最精纯的能量,疯狂地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奇经武百官,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面如土色。
他们终于从威远侯的惨败中,窥见了北境战场的残酷一角,也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镇北军这三个字,究竟承载着何等沉重的分量。
而当西域边境全线失守,萧家军同样后撤千里的消息紧随其后传来时,那股压抑的恐慌,终于彻底爆发。
大乾皇朝,这艘看似坚不可摧的巨轮,在失去了镇北与镇西两大支柱后,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一时间,山雨欲来风满楼。
……
镇北王府。
后花园的石亭内,棋盘上的厮杀依旧激烈,但执棋人的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楚天渊看着对面那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萧霓凰,缓缓落下一子,开口道:“丫头,西域之事,你其实不必做到这个地步。”
萧霓凰抬起头,那张英气逼人的绝美脸庞上,没有丝毫的后悔与动摇。
“我既然已经嫁入镇北王府,那便是镇北王府的人。”
她的声音清冷,却字字铿锵。
“楚风是我的夫君,我岂能眼睁睁看着他身陷囹圄,而坐视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