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保释金三百亿?检察厅那些人胃口也太大了吧,狮子大开口!”李秀敏攥着电话,语气森冷。
那头又说了一句,她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
“你让医生给我丈夫开疾病证明。保释金我会给,但你们动作要快。”
翌日下午,宋振国会长因心脏疾病被保释出来。
车子从检察厅门口驶离的时候,窗外还围着一群没散尽的记者。
宋明旭坐在他旁边,没有看窗外,也没有说话。
SKB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长桌两侧坐满了上了年纪的股东,有人端着茶杯,有人翻着文件,有人靠在椅背上,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主位上那个年轻女人身上。
宋恩尼坐在那里,面前摊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股权报告。
“明旭很快就会回到公司。”
一位头发花白的股东推了推眼镜,“你一个小女孩,怎么可能承担得起这么大的集团?”
旁边几个人附和地点头,茶杯搁在碟子上的声响此起彼伏。
比起民众,这些只看重利益的老油条不吃真善美那一套,他们要的是实打实的成绩。
“是吗?”宋恩尼翻开面前的股权报告,指尖在纸面上轻轻点了点,“但我在集团的股权占有率已经超过他了。就算他回来,也改变不了这件事。”
她说完,没等那些质疑的目光收回去,偏过头对助理说:“放吧。”
大屏幕亮了。
是一家娱乐公司的资料,营收为负,连年亏损,处于破产边缘,只剩一块招牌和三十多个还没解约的艺人。
“娱乐?”“这是做什么?”“一家没前途的老公司,能有什么新花样?”质疑声从各个方向涌过来。
宋恩尼没有反驳,靠回椅背,等他们说完。
她想起上一世,这家公司被另一家集团低价收购,连同那三十多个没人要的艺人,打包、转运、重组。
下半年,其中一个跻身一线女星,一个成了创作才子,还有一个K-pOp团体横扫年末大赏。
收购价翻了将近二十倍。她没有说这些,只是等投影幕上的资料翻到下一页,才开口:“这家公司,SKB将会进行收购,重组。”
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全场安静下来。
“莫?疯了吗?明眼的亏本生意也要做吗?”
“小孩子到底还是小孩子,做生意可不是过家家。”
此起彼伏的奚落讥笑,但宋恩尼只是笑笑,双手撑着下颚:“各位股东伯伯们如果不看好我的项目,想退出SKB的话,请尽早。”
几位德高望重的白头发股东听见这样的话,瞬间就气得站起来,摔门离去。
一时间,剩下的人寥寥无几。
走的人越多越好,只有把蛀虫都挑干净了,大树才能重新焕发生机。
会议不欢而散,宋恩尼还坐在那里,看着玻璃墙外的汉江久久出神。
助理忽然小心翼翼的走过来:“恩尼小姐,有你的电话。”
她下意识的伸手:“是谁打来的。”
“泰国的SCG集团。”
她的手指顿了一下,收了回去,看向那个电话,仿佛里面有毒。
“以后这种电话,拒接就好了。”于是助理顺从的滑向拒接。
她起身要走,手里的私人电话却又响起来。
电话来源:未知归属地。
她有预感,还是他。
宋恩尼笑了笑,示意助理先出去,等到门关上。
她的手指才滑向接听,看着玻璃墙外的车水马龙,置身于文明世界里的安全感,令她有了和他平等对话的底气。
“看着电视里你的采访,才知道,你的演技一向不错。”
宋恩尼嗤笑着:“谬赞了,还有别的事吗,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挂了,我实在没有功夫陪你玩。”
帕颂也笑了笑:“玩?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怎么,这种程度也觉得冒犯了吗?”她呵了口气:“那实在不好意思,对于你,我已经玩腻了,没有事的话,请不要再联系我。”
真是个狗皮膏药一样的男人,帕颂冷笑:“我可没有腻。”
“那是你的事。”她已经加强各类安保措施,除非帕颂会飞,能像老鹰一样从空中掠过,才能把她抓走。
“是吗?你会后悔的。”帕颂挂了电话。
她下午时分回了趟清潭洞,池禹夏给她打开车门,站在庭院里等候她。
宋振国坐在轮椅上,因为心脏病和高血压等等问题,在她被绑架去泰国期间,诱发了脑血栓,尽管治疗及时,但也形成了半边肢体偏瘫的后果。
他嘴角微微歪斜的看着这个从门外走进来的女儿。
李秀敏站在他轮椅后,语气冷冷的说:“现在,你爸爸,哥哥都回来了,集团的事情,让他们来决定就好。”
宋恩尼看了一眼宋振国,和沙发上略带憔悴的宋明旭,他也在看她,眼神已经十分露骨。
她径直走向宋振国:“爸爸回来了,那就太好了。”
她已经看过他的病例资料了,他不能动怒生气,不能紧张忙碌,甚至不能被刺激。
这样一个人,就算被保释出来,又能如何呢,他可以说是个废人了。
恩尼蹲下身把他盖腿的毯子拉上来一点:“还有哪里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