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陆空军军事学院,校长办公室。
屋子里的地龙烧得有些发烫。
但办公桌上放着的几张黑白照片和情报卷宗,却透着一股子化不开的血腥味和寒气。
张学武坐在宽大的皮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个从苏联带回来的打火机,“咔哒、咔哒”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站在对面的,是吴泰勋,以及杜聿明、孙立人、黄百韬、杨立青这四位新任的合成旅旅长。
“幼权,你把情况给这四位旅长通报一下。”张学武停下手里的动作,下巴朝桌上的卷宗扬了扬。
“是,校长!”
吴泰勋跨前一步,指着卷宗上的照片,语气极其严肃:“各位旅长,咱们的东、西两条铁路干线,目前已经从关内招抚了近十万难民,正在分段破土动工。但就在前天,东线吉林往佳木斯方向的几个修路工棚,被一股悍匪给端了。”
“死了十几个无辜的筑路工人,刚运过去的几十车洋灰和钢轨,全被他们浇上洋油给点了。”
听到这话,脾气最爆的黄百韬眼珠子瞬间就红了:“妈了个巴子的!连咱们新奉军的场子都敢砸?这是哪路不开眼的土匪,活腻歪了吧!”
吴泰勋冷笑了一声:“如果只是普通的土匪,给他们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动政府的铁路。保密局的暗探连夜摸了底。这股土匪的头子外号叫‘震关东’,盘踞在吉林东部的大黑山一带,手底下有七,所过之处,无论是粗大的红松树干,还是躲在石头后面的土匪,统统被扫成了马蜂窝。
木屑、碎石和血雾在半山腰疯狂地飞溅。
“降维打击”的恐怖压迫感,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没有任何迂回战术可言,就是纯粹的火力覆盖,绝对的钢铁碾压!
震关东看着那些端着连发火器、在坦克掩护下如同杀神一般冲上来的新奉军士兵,手里的毛瑟手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面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这十几年攒下的家底,今天算是彻底交代在这了。
“哒哒哒哒哒哒……”
大黑山半山腰的红松林里,密集的枪声连成了一片,简直就像是过年放的一挂挂万响鞭炮,连个停顿的空隙都没有。
第四合成旅的士兵们端着沙冲锋枪,根本不用像以前用汉阳造那样打一枪拉一下枪栓。
七十一发的大弹鼓,给了他们毫不吝啬子弹的底气。
士兵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枪口喷吐着一米多长的火舌,成片成片的弹雨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金属大网,狠狠地罩向土匪的阵地。
树皮被打得木屑横飞,手臂粗的树枝直接被拦腰扫断。
那些躲在石头后面、树干后面企图负隅顽抗的土匪,连头都不敢冒。
只要稍微露出一丁点身子,瞬间就会被七八支冲锋枪集火,直接打成血葫芦。
“别开枪!我投降!爷爷们别开枪啊!”
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土匪头顶着个破铁锅,连滚带爬地从战壕里翻出来,双手把一杆老套筒高高举过头顶。
他早就被这铺天盖地的火力给吓破了胆,裤裆底下湿了一大片,黄白之物混着雪水往下流。
他这一带头,防线瞬间土崩瓦解。
剩下的土匪哪还顾得上什么江湖义气,纷纷把手里的枪往雪地里一扔。
抱着脑袋趴在烂泥里,撅着屁股瑟瑟发抖,只求这帮活阎王能留自己一条狗命。
以前他们跟吉林保安队打仗,大家都是躲在石头后面你一枪我一枪的对射,打不过还能往深山老林里钻。
可今天这算什么?
山脚下那些铁疙瘩一炮就把他们最坚固的暗堡给掀了,冲上来的步兵手里拿的全是连发火器,这他娘的哪里是剿匪。
这简直就是单方面的屠杀!
“一营长!带人上去清场!”
黄百韬拎着一把勃朗宁手枪,踩着咯吱作响的积雪,大步流星地走上山坡。看着满地的土匪俘虏和残肢断臂,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妈了个巴子的,这群怂包软蛋!老子还没打过瘾呢,他们就全趴下了!”
黄百韬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以前当营长的时候,子弹那是金贵玩意儿,长官恨不得让士兵把一颗子弹掰成两半用。
今天跟着张校长打仗,这火力覆盖的滋味,简直爽到了骨子里!
这才是真正的爷们儿该打的仗!
“旅座!这边抓到两条大鱼!”
不远处的一个被炸塌了一半的洋灰地堡后面,几个新奉军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刚才还在聚义厅里大碗喝酒。
大块吃肉的土匪头子“震关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