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奉天城北关变电站外围。
这里是张学武特意为了兵工厂和航空基地修建的大型枢纽,外围拉着高高的铁丝网,四座探照灯在黑夜中来回扫射。
黑田带着四个死士,借着风雪的掩护,像五只幽灵一般,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距离铁丝网不足五十米的一处废弃民房后面。
“第一组,剪断铁丝网;第二组,负责清理外围的两个哨兵。动作要快,绝对不能发出任何声音!”黑田打着熟练的战术手势。
两个黑影如同狸猫般贴着地面窜了出去。
黑田躲在暗处,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太安静了,这种安静对于一个军事重地来说,有些不合常理。
但他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华夏的军队,防备从来都是外紧内松,半夜站岗的哨兵多半都在打瞌睡。
“咔哒!”
铁丝网被特制的钢丝钳剪开了一个豁口。两名死士正准备钻进去,摸向远处的哨塔。
就在这时!
“啪——!”
一束极其耀眼、功率大到让人瞬间致盲的高聚光探照灯,毫无征兆地从他们头顶的废弃民房二楼爆射而出!
光柱犹如一柄光剑,死死地将那两个正在钻铁丝网的日本特工钉在了雪地上!
“什么人?!”两个日本特工大惊失色,下意识地去拔腰里的枪。
“砰!砰!”
两声极其沉闷的枪响,不是清脆的步枪声,而是带消音器的大口径狙击步枪的声音!
那两个日本特工甚至连掏枪的动作都没做完,脑袋上就像被重锤砸中一般。
瞬间爆开两团血雾,直挺挺地扑倒在铁丝网的豁口处,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
“:“你以为你面对的,还是以前那种收点大洋就能被你买通的巡警和旧军阀吗?”
“从校长下令保密局进入一级战备的那一刻起,整个奉天城,就已经变成了一台精密的绞肉机!”
吴泰勋的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狂热与自豪:“校长早就推演出了你们关东军的软肋,也推演出了你们会狗急跳墙!城北的每一条下水道、每一个电线杆,甚至是贫民窟里的每一个乞丐,都是我保密局的眼睛!”
“从你那个内线用无线电接收大连密电的那一秒钟起,你们的频率就已经被咱们德国进口的无线电测向仪给死死锁定了!”
“故意在铁丝网上留个破绽,就是为了让你们这几只老鼠自己钻进口袋里!”
听完吴泰勋这番话,黑田彻底绝望了。
无线电测向仪?全民皆兵的监控网?
这哪里是一个军阀的安保水平?
这分明是一个已经高度集权、拥有着可怕工业技术支持的现代特务机构!
关东军司令部,从一开始就严重低估了张学武的恐怖程度!
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武装到牙齿、连每一根毛细血管都被严密控制的钢铁怪物!
“大日本帝国……是不会屈服的……”
黑田知道今天插翅难逃,他眼中闪过一抹绝望的狠戾,猛地拉开了身上那个装满高爆炸药的帆布包的拉环,怒吼着想要冲向吴泰勋,企图同归于尽。
“放狗!”吴泰勋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汪!汪汪!”
十几条训练有素的德国黑背,犹如十几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扑了上去。
“啊!!!”
两名死士还没来得及开枪,就被几十斤重的恶犬死死地咬住了喉咙和持枪的手臂,惨叫着被扑倒在雪地里。
黑田刚跑出两步,就被两条最强壮的军犬一前一后扑倒。
“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他那只试图去按起爆器的右手,被军犬硬生生地咬断了骨头!
高爆炸药包滚落在雪地里。
几个保密局特工迅速冲上前,一枪托砸晕了黑田,动作极其熟练地解除了炸药引信。
一场足以让整个航空基地遭受毁灭性打击的特大暗杀破坏行动,就这样在这寂静的雪夜里,连一朵浪花都没翻起来。
就被吴泰勋的保密局以一种绝对降维碾压的姿态,彻底掐死在了摇篮里。
吴泰勋走到满脸是血、已经陷入半昏迷的黑田面前,用穿着皮鞋的脚尖踢了踢他的脸。
“绑了,押回地牢。找几个德国大夫,用最好的强心针吊着他的命。”
吴泰勋吸了一口雪茄,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校长说了,这种老牌特工的脑子里,装的全是关东军在整个东北的情报网。”
“就算是把他的骨头一寸一寸地捏碎,也得把那份名单给我撬出来!”
……
第二天清晨,大帅府,小青楼。
张学武刚刚结束了早晨雷打不动的五公里越野跑。
他穿着一身被汗水浸透的粗布训练服,接过高存信递过来的热毛巾,一边擦着脸,一边走回书房。
书桌上,摆着四个沉甸甸的帆布包。
吴泰勋笔挺地站在书桌旁,眼圈发黑,但精神却极其亢奋:“报告校长!昨晚子夜时分,日本特高课‘樱花小组’五人,企图炸毁北关变电站。目前已全部落网,缴获高爆炸药四十公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