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替本王收着,放在本王身上,不安全。”
龙璟宸将虎符又塞进白玉兰手中,这种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白玉兰真是自叹弗如。
放他身上不安全?
难道,放她身上就安全了吗?若论单打独斗,她可打不过这位爷。何况,这位爷身份尊贵,出进皆有一群侍卫护卫暗卫随着,哪里就不安全了?明明是一个连她也说服不了的烂借口。
白玉兰苦着脸道:“爷这么任性,真的好吗?”
“哈哈哈……”
这句话不知怎么就取悦了某美男,竟惹得他哈哈大笑起来。真是难得!平日这位爷都是冷着脸,一副生人勿近的态度,如今却能在她眼前笑得如此开怀,倒也实属难得。
好吧好吧,这位爷开心就好。
白玉兰警惕翼翼道:“那我先收着?若是丢了,坏了,被抢了,爷可不能怪我。万一哪天有人拿刀架在我脖子上让我交出往,那我确定是二话不说就主动上交的。”
“嗯。”龙璟宸止住笑,神情认真。
又“嗯”?
白玉兰这次真的傻眼了,难道是她表达的不够明确?还是这位爷懂得的有问题?怎么有种鸡同鸭讲的错觉?
“爷,这可是虎符啊兵虎!”
“嗯。”
“说句大不敬的话,爷有虎符在手,就算想造反,估计晋王也不是你的对手。”
“嗯。”
“爷真的放心交给我?”
“嗯。”
白玉兰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可这位爷就只会点头说一个字“嗯”,她是真的没性格了。这位爷真是心大!就不怕她拿着兵符起兵造反吗?
“好吧,爷这么信任,那我就收着了。将来若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嗯。”
白玉兰彻底无语,战战兢兢收了那枚兵符。龙璟宸眼见,一把将她抱进怀中,趁机在她唇上轻啄了下,笑得十离开心。
抱抱,亲亲。
自打那夜二人密切之后,白玉兰创造,这位爷的眼神变得色迷迷的,窃玉偷香之事做来更是愈发得心应手,让她很不适应。
“爷,你这样让我有点惊悚。”
“哈哈哈。”
“爷快别笑了,那个,要不我往院子看看?”白玉兰急忙转移话题,这样的爷让她浑身感到不自在。
“听说,城东的林子开满了梅花,用了午饭之后,我们往赏花可好?”龙璟宸忽道。
白玉兰怪异的眼神打量过来,深深感到他家爷病了,且病得不轻。自嫁进王府至今,就没见过他家爷这个样子过,怎么说呢?忽然变得这么温柔,这么百依百顺,居然还懂得邀她一起赏花。
比如,太阳忽然打西边出来一般稀奇!
白玉兰胡思乱想之际,在龙璟宸无比期待的眼神下,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就此敲定了午饭后的行程。
城东,赏花。
赏花这么风雅的事,这位爷是如何忽然起意的呢?白玉兰想不明确,干脆懒得往想。
随便挑选了几匹布,打发走了院子里的布商,白玉兰终于感到耳根子清净了不少。陪着龙璟宸吃了午饭,两人便坐着肩舆前往城东那片据说开满了梅花的林子。
冷冬尾月,梅树成林。
恭王的肩舆,一路从府衙抬到了城东。
一下轿,满眼的红梅,朵朵傲骨。
林外亭子内,随行侍卫早已摆上了茶具和糕点,连石凳上都展了厚厚的软垫。
炭火正旺,红泥小火炉,壶中水正咕嘟咕嘟冒泡。
“爷真的安排了比试?”
“嗯。”
“何时安排的?”
“临出门前。”龙璟宸拉着白玉兰走进亭内,落座,听她一路追问这事,便如实告诉:“诏书已下,不可违背,总要做做样子。听闻昨日后半夜豫州城外忽然地裂山崩,声势惊人,随后益州探子便收到晋王粮草被烧的消息,玉兰,本王万万没想到你会临时起意,派韩兴前往攻打幽州。”
“爷怎会知晓我是临时起意?”
龙璟宸道:“本王蓝本下了一盘棋,愿者上钩。你那堂兄白子皓,也不曾识破本王的意图,更不曾创造这打算中的疏漏之处,而你,本王的爱妃,却能一眼看穿,且及时弥补了这一疏漏。‘为长远计,渝州不可失’。冲这一句话,本王也应替东周百姓感谢你。”
白玉兰却不领情,口中道:“众人谁不知王爷多智近妖?我往过北燕国,接触过慕容德,一来知晓北燕国五十万兵马即将赶来的消息,二来昨夜晋王粮草被烧时我恰好还没睡。若是爷当时也在场,确定也会和我做出同样的安排。哦不对,或许爷的安排更周密更稳妥。毕竟论起智谋,小女子可不敢班门弄斧。”
龙璟宸只笑问:“极品大红袍,可好?”
白玉兰不置可否,龙璟宸便自作主意亲主动手泡茶。上天真是不公平,给了他一张如此妖孽的相貌也就罢了,连他的一双手竟也如此好看。
苗条白净,骨节分明。
执壶,洗茶,冲泡。一举一动间,如行云流水般,流畅而优雅,十分赏心悦目。
他本就是尊贵无比的天之骄子,自幼便有良好的教养,皇家风范早已融进他的骨血之中,举止有度,一抬手,一低眉,宛如浑然天成的水墨画,美得令人眼花神迷。
纵然白玉兰两世为人,也不曾见过如此兼具温润如玉腹黑霸道又俊美如神祗的男子。
看着看着,便已看得痴迷。
“本王好看吗?”
“嗯……好看……”
不知何时一盏香茗放在眼前时,白玉兰才恍然回过神来,一抬头,恰好撞见对面一双深情款款柔情四溢的眼眸,顿时便感到脸颊火烧火烧的,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怎么就鬼使神差说出了心底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