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也是,全部东宫敢违背太子之命出手相救六妹者,非李侧妃莫属。蔺夫人昔日曾对这位李侧妃有救命之恩,这事白玉凤自然知情。她进东宫多日,竟不知李侧妃就是她的静茹姐姐。
“凤妹妹!”李侧妃眼眶有些湿润,极力克制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处所,你我还是先往钟萃宫走一趟吧。”
“好!听茹姐姐的!”
二人前往钟萃宫,安排人手救火,救治受伤之人,还要兼顾永和宫太子那边有何需要。认真是忙得脚不停歇,片刻不得闲。
黎明时分。
大火扑灭了,钟萃宫全部偏殿只剩下一堆被烧焦的废墟。房梁砸下来,所幸只砸伤两名宫女,已被抬下往救治,丧失的财物也在登记造册,至于如何走水,也已着手开端调查……
宫女们往来奔走,白玉凤一眼看到了从钟萃宫主殿走出来的白玉兰,吓得心差点跳出来:小祖宗!你怎么在这里?别告诉她,六妹是来救火的,她一个字也不会信。
李侧妃察觉到白玉凤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白玉兰。
白玉兰冲二人笑笑,转身离开了钟萃宫。
白玉凤面色紧张,正看着李侧妃不知所措。李侧妃倒是强自镇定,轻咳了一声,只当没看见,转身往吩咐宫女们清算偏殿卫生。
白玉凤会心,也忙转过身往,当自己没看见。
白玉兰就这么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走出了钟萃宫。无人知晓她何时来的,更无人知晓她在钟萃宫滞留了大半夜。
刚回到马厩,对面便迎来一人。
墨倾城。
“少主往了何处?属下找了许久。”
“我一直在钟萃宫。”白玉兰解释道:“你行刺时,人多眼杂,不好脱身,我这不是扮成宫女被抓往当苦力,搬了半天东西,这不是才走出来嘛。”
这话……
墨倾城半信半疑,但他没有多问,只松了口吻道:“少主平安便好!属下行刺脱身之后便又折回往寻找少主,却不见了少主的踪影。后来御林军来了,才不得不暂时撤离,回到这里等候少主的消息。”
白玉兰打了个哈欠,“我没事,有点困,先往补个觉。”
“好!少主安心往睡便是。”
白玉兰便认真往稻草垛那一倒,片刻后,便已听到了她均匀的呼吸声。同样一夜没睡,墨倾城心坎十分忐忑,没有半点困意,便寸步不离守在马厩里。
他想不明确:少主为啥让他刺杀太子?
别看他行刺时一副高冷的样子容貌,实际上,到现在他心里还在打鼓。少主自从寄魂重生后,全部人变得不按牌理出牌,行事全凭心情,也真是让他这个属下一阵后怕。
行刺太子啊!这可是掉脑袋的重罪!
别忘了如今他和主子身处皇宫,万一查出来,他能一走了之远遁江湖,少主呢?白家姐妹呢?白家呢?又能逃得了哪个?幸好,他蒙了面,一击即中,并未几逗留,当不至于裸露了真实身份,否则若连累了少主那他真是百逝世难辞其咎。
永和宫里,东周帝派人彻查东宫起火的原因。
眼看着天气渐亮,到了该上早朝的时间,忽然有侍卫捧着一件玄色斗篷前往返话。东周帝一眼认出这件斗篷乃是他赏赐给龙璟宸之物,顿时眉眼一跳:难道东宫走水和恭王有关?
“来人!宣晋王和恭王即刻进宫!”
“是!”
未几久后,恭王龙璟宸便跪在了东周帝眼前,他的脚边正躺着那件玄色斗篷,这是是东周帝刚刚扔在地上的。
龙璟宸一见之下,已然知晓,他的父皇这是在猜忌东宫走水是他所为。
毕竟东宫高低并无异样,却只搜出了他的斗篷。这斗篷乃是他假扮马厩里的小厮上次留给白玉兰御冷所用,怎么会涌现在钟萃宫?如今东宫忽然走水,他便还成了最大嫌疑人。
“璟宸,你可有话说?”东周帝面沉如水。
“父皇!”龙璟宸酝酿着措辞,“东宫走水,皇兄遇刺,此事儿臣也是刚刚得知,至于这件斗篷……数日前,儿臣曾来看看皇兄,不警惕弄脏了衣物,便将这件斗篷落在了东宫。这的确是儿臣的衣物,至于为何会到了钟萃宫,儿臣委实不知。”
堂堂恭王偶然遗落一件斗篷在东宫,这本不是什么大事。然而,偏偏这件斗篷涌现在走水的钟萃宫中,且钟萃宫还是太子妃的住所,这就免不了让人起疑。
“晋王!此事你如何看?”
“回父皇,仅凭一件斗篷自然不能断定东宫走水乃恭王所为,只是也难脱嫌疑。东宫走水事小,刺杀太子事大,儿臣不敢随便揣测。”
这件事的确令东周帝一时委决不下。
永乐宫外面庭院里,乌泱泱跪着一群东宫的太监宫女们,众人皆证实了恭王所言属实,且那日后便不曾踏足东宫,至于那件斗篷是如何来到钟萃宫的,却无一人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马厩里。
天已大亮,白玉凤一袭浅粉宫女妆扮,莲步疾行,正赶来寻找白玉兰的踪影。
墨倾城刚想出手,忽然创造是来人是白家人,便静静躲在了一旁假装刷马的样子。
这是他第一次见白玉凤。
白家四女,一看便是大家闺秀的范例,容貌姣好,腰肢细软,身段苗条,虽行色促却不急不躁,轻轻踏着满地的枯叶款款走来的样子,宛如文人画笔下的仕女图。
一见之下颇为惊艳。
墨倾城眸色一亮,看似在认真刷马,实则眼神全落在了白玉凤身上。聘聘婷婷的少女正值芳华妙龄,浑身高低透着一股子吸引力,令人不知不觉便将视线定格在她身上,难以移开。
纯粹观赏美人,却无半分亵渎之意。
墨倾城是一名江湖杀手没错,但他也是有原则的人,自然不会对自家少主的长姐有半分邪恶之念。这般关注,也只是想知道她来寻少主所为何事。
隔了段不远不近的间隔,眼看着白玉凤唤醒了沉睡中的少主。少主一脸不悦,墨倾城不由忍俊不禁。少主有起床气,这一点,哪怕换了一具躯壳,也不曾转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