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美人,是打算陪着苏美人一同进宫到皇后娘娘眼前评评理呢?还是听凭王爷的处理,各自回往闭门思过?谁若是拎不清,那么,成果自负。”
众女无不色变,脸色各异。
片刻之后,一群莺莺燕燕相继离往,最后苏美人也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这下,花厅里空了出来,连空气都格外清新。
白玉兰毫无形象地伸了个懒腰,一回头,恰好撞见刚翻身坐起的恭王,正眼力灼灼地看着她。
“咳……王爷……”
“本王倒不知,本王娶了一位这般口齿聪颖的侧妃。如此懂得玩弄人心,狐假虎威。”
白玉兰眨眨眼,嘿嘿一笑,道:“王爷这是褒奖我吗?”
恭王笑骂:“恬不知耻!”
白玉兰双手掐腰,小脸一仰:“王爷若真是心疼你那位表妹,大可一封休书直接休了我!”
“哼!”
竟还妄想要休书?龙璟宸忽然无名火起。
芍药走上前,红着眼眶轻唤:“小姐……”
白玉兰扁扁嘴,将龙璟宸扶持起来,正打算上楼持续补眠,这才想起小丫头脸上还有伤,随口吩咐了句:“往让徐大夫给你拿点药膏擦擦,别毁容才好。”
只是挨了两耳光而已,实在真的没那么严重。听到白玉兰这话,芍药却感到心头一热,含泪点了点头。
上了楼,这就为难了。
往日,恭王要么昏沉沉睡着,要么有芍药随侍在旁。此刻,芍药还在花厅让徐大夫给擦药,房内只剩孤男寡女二人。
最为难的是,白玉兰替恭王更衣扶他躺下后,自己也像前两日那般随便朝他身边一倒。刚阖上眼,察觉不对又猛地起身。
龙璟宸怀疑的眼力看来。
白玉兰整张小脸涨得通红通红,结结巴巴道:“那那……那什么,王爷先歇着。我我我……哦对,我往看看芍药的伤。”
“兰儿。”
他轻轻唤,声音里透着疲惫。
白玉兰心神立时一颤,创造这是他第二次用这样温柔的声音唤她。
“嗯?”
“过来。”
“啊?”
白玉兰有点愣神,直到看见恭王拍了拍床榻,示意她过往这才反响过来。
要过往吗?不过往?
白玉兰心坎一番天人交战,顶着恭王壮大的气场,慢吞吞挪了过往。
坐下。
挨着他,躺下。
旁边忽然横过来一只手臂,顺手扯过棉被,笼罩在二人身上,却吓得白玉兰心如擂鼓,怦怦狂跳不止。
他,他不会是想……
不行啊!她今年才十三!
白玉兰十分紧张,虽说她是他的侧妃,且已进府数月,可二人毕竟尚未行周公之礼。
这位爷若是此时提出来洞房,她是该屈服呢?
还是该……
暴揍他一顿?
正在她胡思乱想之际,龙璟宸忽然靠了过来。长臂一揽,便将她搂进怀中。
白玉兰全身紧绷,刹那连呼吸都结束了。
头脑里快速运转,她推测着此刻假如动起手来,二人谁胜谁负,以及动完手的成果。
片刻间,白玉兰就下定了决心。
倘若他真敢乱来,她尽对不惜一切代价,先暴揍他一顿再说。
一……二……三……
咦?怎么没动静了?
白玉兰怀疑地转头看往,才创造龙璟宸这么短短的时间,竟已沉沉睡往。他似乎体冷,直接将她当热炉用,抱着就不撒手,即便睡着了任凭她用力挣也挣不开。
本来是她想多了。
白玉兰暗自松了口吻,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眼,听着他轻浅规律的呼吸,不知不觉竟看得进了迷。
俊美如此的男子,出身皇室贵胄,名冠京都,本是白府六小姐的良配,她的夫君,她的天。
只惋惜,她不是真正的白府六小姐。
前世的她,被人设计陷害含冤而逝世,身上背负着灭国之仇,杀父之恨,杀身之怒,对任何人心底都会下意识多加一分戒备。
哪怕是她的枕边人!
这男子,不仅风华无双,且心思深沉,睿智敏锐,她在他眼前故作天真天真,却每每被他一眼看穿。纵然他说过,她和他是一条船上的人,可她对他远远达不到完整信任的地步。
南楚太子和誉王,是同胞兄弟,还不是一样为了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兵戎相见兄弟相残吗?
白玉兰看了许久,想了很多。
不知何时,竟也睡着了。
她并不知就在她睡着后,身边的男子静静睁开了双眼。他一动不动盯着已进梦乡的她,眸色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