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楚太子轩辕博,人中龙凤,只虚长本王几岁,却是一个坦坦荡荡的君子。西夏国君将唯一的女儿嫁过来,本是为了寻求南楚国庇佑以反抗北燕国常年以来对边境的侵占与滋扰。
太子妃不同于你,她几乎不苟言笑。想来也是,身为皇室子女,婚姻本来就是维系两国的一桩交易,所嫁非所爱,昭阳公主又如何能开心?
之后寥寥可数的几次碰面,或是在南楚皇宫擦肩而过,或是在宴会上偶然一见,她脸上从来没有笑脸,很少和别人交谈。
宫里人称呼她这位太子妃为‘冰美人’,可本王感到她更像一具没有半点鲜活力息的行尸走肉。所谓哀莫大于心逝世,可能就是昭阳公主那时的心态。
谁也没料到,成婚不过数月,昭阳公主就逝世于非命。不久后誉王得势,更是联合东周,一举吞并了西夏国……”
“别说了!”
白玉兰倏地起身,高声喝止。
龙璟宸回眸看来,只是定定看着她,在他眼中,两个本该毫无关联的女子此刻仿佛重叠在一起,让他竟分不明确毕竟眼前女子是白家小六,还是昭阳公主?
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白玉兰忙垂眸转移话题道:“王爷今天怎么了?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为什么?
这个问题,他也想知道。
龙璟宸一声苦笑,感叹万千道:“经历了一场生离逝世别的惊吓,不知为何就将你二人接洽在一起。兰儿,我很明确你不是昭阳公主,你是白家嫡女,是我的侧妃,我尽对不容许昭阳公主的哀剧产生在你身上,由于……”
我不能失往你!
这句话,他终极没说出口,却让他猛然觉悟到自己对白玉兰的心意:他在乎她!
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卿兮卿不知。
白玉兰努力平复着龙璟宸这番话带给她的精力冲击,一度几乎认为自己把持不住便要说出本相。
他后面的话,她并没有认真听,也完整没能懂得他对她的心意,只一心沉浸在那个熟悉的名字带给她的震惊之中。这是龙璟宸第一次和她谈起温瑜。
温瑜……温瑜……温瑜……
前世的温瑜,已经逝世在权谋算计之中。今生的温瑜,又嫁给这位参与了那场诡计的恭王。
她是被什么冲昏了头吗?
国恨家仇如何就被抛到了脑后?
白玉兰心中翻江倒海般难过,忽然不想和龙璟宸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想到他可能设计陷害了前世的温瑜,她就没措施说服自己心安理得顶着白玉兰的身份,和这个男人同在一个房间里。甚至,她有股激动,想要立即拿把刀抵在他心口,逼他说出当年谋害她的本相……
可她又莫名畏惧,畏惧知道那个本相。
一想到这些,她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了,哭着夺门而出。
“兰儿!”
龙璟宸惊呼,起身往追。书房门口留下几个足印,却唯独不见了白玉兰的踪影。
“来人!李安!”
龙璟宸一边忙着在四周四处寻找蛛丝马迹,一边扬声召唤,片刻后李安和书房四周的守卫纷纷现身,参加寻找的队伍之中。
头一次,龙璟宸仇恨恭王府太大,以至于白玉兰有心潜躲,任凭一群人找到日落西山,愣是连个人影也没看见。
找不到白玉兰,龙璟宸急疯了。
如今七日休沐之期未到头,太子和晋王两边人马都在虎视眈眈盯着恭王府,这个节骨眼,倘若白玉兰单身离开王府遇上任何一方的杀手那成果真不堪假想。
“找!立即往找!”
龙璟宸一声令下,恭王府侍卫几乎十成出动了九成,剩下一成持续在王府搜寻,其他全部疏散在王府外的各个方向找人往了。
芍药一听到这个消息,全部人都懵了:“我家小姐哭着跑出了王府?这怎么可能?王爷惹我家小姐赌气了吗?不会呀!我家小姐就算真的赌气也该是动手和王爷打一架,怎么就会哭着跑出王府呢?我窦记不清有多久没见过我家小姐哭了,这不像我家小姐一贯的作风呀!”
龙璟宸没空跟她解释,只说了一句:“接洽暗阁,务必尽快将人找到。”
“可是,王爷到底怎么惹我家小姐了?”
“她一个人在外面有生命危险,还不快往!”龙璟宸忽然变得疾言厉色。
芍药被吓到了,忙应声:“哦,好好好,奴婢这就往。”
白玉兰实在出了书房,在龙璟宸追出来之前便跃上了房顶。她看着他着急,看着他紧张,看着他心急如焚,看着他大发雷霆,却故意躲着不露面。甚至于,避开了府中侍卫的搜寻,静静出了王府。
早就该离开了,不是吗?
这座豪华的恭王府,和东周皇宫,有何差别?不一样是一座囚笼吗?她可以在皇宫翻手为云覆手雨,为何却在恭王府安享太平?
太平?多可笑的字眼!
自西夏国覆灭那日开端,她的世界里就没有太平这两个字。哪怕如今她所在的东周国事三国中唯一的太平净土,没有外国的滋扰,没有国破家亡的危机,可这些只属于东周百姓,不属于她!
她是谁?
她毕竟在这里做什么?
她是西夏国昭阳公主温瑜!
她要颠覆这天下,报仇雪恨!
她凭什么缩在恭王府安享太平?凭什么以白玉兰的身份苟活于世?这样的她将来有何颜面往见九泉之下的父皇?有何颜面往见数十万战逝世的西夏将士?
快醒醒吧!醒醒!
夜色中,白玉兰漫无目标走在冷清的小巷,也不知走了多久,更不知身后早已有了数条尾巴。
恭王府的侍卫没找到白玉兰,是由于白玉兰有心躲着,可连日来一直守在府外的太子、晋王两方权势的眼线,却第一时间创造了独自潜出王府的白玉兰。
太子和晋王几乎是同一时间得知了这个消息,不约而同地派出了杀手。
两方人马虽说都是黑衣蒙面,但很好区分,披着玄色斗篷的是太子的人,没穿斗篷的是晋王这边的人。
此刻,双方杀手们正将白玉兰堵在了城外一片密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