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是已经化作孤魂野鬼的一对前世的夫妻,却逝世而回生,意外在通往南楚国的官道之上再度重逢。寄魂重生的白玉兰,自然一眼就能认出轩辕博,她下意识的回避与畏惧心理,也在情理之中。
假逝世回生的轩辕博,却并没有认出白玉兰就是前世的温瑜,一者源于白玉兰易容乔装,女扮男装,彻头彻尾成了肤色漆黑的小子。二者,在轩辕博心底,他的太子妃命丧三年前,说不定早已循环转世,如何能想到她已寄魂重生且就在眼前?
反观龙璟宸,一而再再而三创造白玉兰的异常,从一个多月前他提起温瑜那日开端,她先是情绪大变忽然离家出走,继而在官道上听到”阿贵“这个名字时的异常反响,以及今夜种种令他想不透的言行举止……
龙璟宸确信:兰儿身上躲着很多机密。
马车内,两两相看,两两无言。他想问,却不敢轻易问出口,怕惹恼了佳人再闹一次出走。
白玉兰看到龙璟宸欲言又止的样子容貌,想解释,又感到没必要,只怕根本没法解释明确,首先一点她寄魂重生这件事说出来谁会信?怕只会认为她得了失心疯,或者直接把她当妖女一把火烧逝世!
不解释!哼!干嘛要解释?
白玉兰身子一歪,直接倒在芍药双腿上,当枕头,没过多久便睡着了。芍药看看瞪着她的龙璟宸,只能苦笑着请罪。
——王爷恕罪!我家小姐要如何,我一个奴婢可做不得她的主。
——你下车。
龙璟宸眼神示意,芍药难以置信的瞪着一双眼睛,不敢信任这位爷连她的醋也吃,居然不容许她家小姐枕着她的腿睡觉,还要挟让她下车?
见芍药僵硬着一动不动,龙璟宸直接出手点了白玉兰的穴道,随即便将她捞了起来,自个抱在怀里,再度冲着芍药使了个眼色:你,下车。侍女芍药差点跳起来扬声恶骂……最后……默默下了车。
王爷的醋意可真大!
马车内安静下来,龙璟宸抱着昏睡的佳人,一阵唉声叹气:“兰儿,你毕竟还有多少机密瞒着我……”
两辆马车按照原定行程,直奔南楚国境南而往。一路走走停停,沈砚随着孙神医悬壶济世替人问诊看病,行进速度极慢。
起初,沈砚并不感兴趣,后来可能是被整日以静养为由,赖在马车里的某王爷刺激了,竟然一变态态随着孙神医认真学习医术。
“好好好,你这书呆子,总算是开窍了。”孙神医乐不可支。
白玉兰却怀疑问道:“沈大哥不是不爱好医术吗?”
沈砚看着她沉默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兴许以后用得着。”
孙神医却哈哈大笑,“我看你小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该不会是担心白丫头身上的隐疾,才转变主意的吧?”
“当然不是,”沈砚涨红着脸,急忙反驳:“师傅别乱猜,我是由于……由于……由于我娘行医,救人无数,这也是一桩功德,所以我忽然就想通了。”
白玉兰愣了下,隐疾这件事她自己都差点忘了。
龙璟宸忽然问:“什么隐疾?”
“哦,这个嘛……“
“没什么。”
孙神医还没说出口的话,便被白玉兰拦阻。二人对视一眼,孙神医摸了摸发白的胡须,笑嘻嘻闭口不再言语。
龙璟宸怀疑的视线落在白玉兰身上。
白玉兰果断拽走了孙神医,只留下一个孤傲的背影。龙璟宸视线移向侍女芍药,芍药吓得忙有样学样,拉着沈砚便跑开了。
众人这般举止,愈发让龙璟宸确认:隐疾一事,必有蹊跷。难道是……兰儿患有……不为人知的……隐疾?这件事当初白子皓为何只字不提?
龙璟宸这边百思不得其解,白玉兰那边已经开端对化身为家仆的李安兴师问罪。李安有苦说不出,只能乖乖站着挨了白玉兰主仆二人一通臭骂。
“说,你是什么时候乔装混进来的?”
“小姐,李侍卫只对王爷忠心,你这样问话,他怎么会说呢?”
“芍药!你不会是他们的内应吧?“白玉兰忽然怀疑问道:“否则他们怎么可能这么顺利找到我?”
“冤枉啊小姐!”芍药大喊:“奴婢对小姐的忠心,正如李侍卫对王爷一般无二,不对,应当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才对!我怎么可能会出卖小姐背叛小姐呢?奴婢就算被活活打逝世,也尽不会这么做。”
李安瞄过来一眼,没说话。的确不是这丫头出卖了夫人,是他家王爷多智近妖,推断出来的。
白玉兰打量着芍药,沉思:“不对,那日你认出了我之后,便一直跟在我身边,在我眼皮底下几乎没有传递消息的可能……也就是说,是李安早早就混了进来,一路跟踪我们,暗中传递消息,这才泄漏了我的行踪。李侍卫,我的推断没错吧?”
李安心肝颤了颤,忙低下头,打逝世也不能承认。
芍药暴怒:“好啊!本来是你出卖了我家小姐!你混进来,一路跟踪我们,出卖我家小姐,还让我家小姐误会了我!你太可恶了!我……我打逝世你!”
白玉兰忙一把拉住暴性格的小侍女,劝道:“别闹,你打不过他。”
“我……”芍药踢了两脚,踢了空,余怒未消却又不甘心,吼道:“李安!这事我跟你没完!咱俩的仇结定了!结大了!”
李安扫过来一眼,有些想笑。
芍药这丫头,性子倒和夫人一般火爆,说发火就发火,可这丫头有点傻气。竟敢大言不惭说要打逝世他?呵呵,他一根指头就能弄逝世她。
他始终一言不发,可不代表他怕这丫头。
白玉兰忽然冲着李安勾了勾手指,李安十分有眼色,立马狗腿地跑上前,一副卑躬屈膝任凭差遣的样子容貌。
“往告诉你家主子,他该离开了。国家大事他不用管吗?王府里也没事吗?我是不会回往的,你告诉他,我不爱好他像跟屁虫一样随着我。”
……
李安苦着脸,十分为难:这话他要怎么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