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急问:“王爷真是这样想的吗?不是的对不对?沈公子是瞎猜的,他猜的不对,是不是?王爷?”
看她情绪如此激动,龙璟宸却道:“他说的没错。”
芍药倏地睁开双眼,宛如见了鬼一般,难以置信的神情,却让龙璟宸移开双眼。
芍药怒吼:“我家小姐为了王爷,为了三州百姓,殚精竭虑,连命都搭上了,本认为王爷和别人不一样,本来……本来在王爷眼里,只有权利和算计,沈大哥说得没错,天家果然凉薄!“
龙璟宸连一个字也懒得解释。
芍药气呼呼走了,房内只剩下昏迷的白玉兰,和自从抱着她便一直不肯撒手的龙璟宸。他只是这么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气味,她的温度,仿佛唯有这样他的心才不会那么痛,恐慌和畏惧才干少一点。
这一抱,便抱了整整一夜。
昱日,孙神医终于醒了,第一时间便跑来为白玉兰号脉,看到龙璟宸时虽感惊奇却并没有多说什么。龙璟宸对白玉兰的在乎,没有人比他更明确,上次白玉兰在宫中遇刺险些丧命,他也是这副要逝世不活的样子。
“别哭丧着脸,放心吧,有我在兰丫头逝世不了。”
“认真?”
“王爷难道质疑老夫的医术?”
“多谢。”
龙璟宸心神一松,忽然双眼一闭,昏了过往。
孙神医把了把脉之后,好一阵长吁短叹:“真是个不要命的主儿!一个两个,都这样,这是居心考验老夫我的医术吗?真不省心!”
李安急问:“我家王爷可有生命之忧?”
孙神医没好气道:“就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病人!上次给他药丸时,我再三吩咐三个月内切忌妄动内力,他听进往半个字没有?再这么折腾下往,早晚生命不保。”
李安不敢顶撞,只好连声称是。
孙神医在房中救治完白玉兰又往救龙璟宸,整整忙乎了大半日,过了晌午才走出房门。
沈砚正端着一碗汤药,站在门外,欲言又止:“师傅……”
“药煎好了?你还磨蹭什么,快拿进往给兰丫头服下,不出三日,定可药到病除。”孙神医擦了把额头的汗,又摸摸饿扁的肚子,决定先往用午膳。
“这药喝下往,真的可以治愈义妹的隐疾吗?”
“当然!难道连你小子也质疑老夫的医术不成?”孙神医瞪眼。
沈砚忙道:“徒儿不敢,徒儿只是感到这以毒攻毒之法,太过冒险,唯恐义妹有所闪失。”
“逐日一副,连服三日才行。”
“是,徒儿记下了。”
孙神医转身朝府衙的厨房走往,打算找点吃的填肚子。沈砚目送他的背影远往,怔愣了许久,却并未将汤药端进房中,反而转身又往煎了一副药才回来。
当夜,龙璟宸醒来后,得知白玉兰三日便可康复,心中大定,夜晚仍然抱着昏迷的白玉兰共眠,白天却也能撑着病体处理些公务,度日如年般等着她醒来。
三日之后。
白玉兰不仅没有痊愈,反而病情加重,最后连脉搏都停了。
最先察觉不对的便是龙璟宸。
起初他抱着她进眠,可怀里的女子体温越来越冷,越来越凉,他蓝本已熟睡,察觉不对猛然惊醒,一探之下,大惊失色。
“来人!快来人!速请孙神医!”
孙神医促赶来,一号脉,全部人都不好了,揪着胡子百思不得其解:“怎么会……不可能……毕竟哪里出了错?我配的药,不可能出错,兰丫头怎么会……逝世了?”
逝世了……逝世了……逝世了……
这两个字,宛如晴天霹雳,当场砸得龙璟宸眼冒金星,身形摇摇欲坠。
“不会!兰儿不会逝世!”
“确定是诊错了!”
“她不会逝世!尽对不会!”
龙璟宸推开众人,冲过往,强行要将体内真气输进白玉兰体内,以救她生命,却被孙神医阻拦。
“没用的,兰丫头已断了气,你就算输内力给她也是无用。”
“不……她不能逝世!不能!”
龙璟宸不管不顾,一意孤行,成果是,没救活白玉兰,反害得他自己气血逆行,吐血不止,终极遭遇不住昏了过往。
芍药听到这个噩耗,哭得不省人事。
白玉兰既逝世,又是身染疫病之人,按照官府请求,凡中疫病逝世者,尸身必须火葬。
可白玉兰身份特别,白仁身为户部侍郎,却也不敢擅自做主。
气象日渐炎热,府衙里总放着一具染了疫病的尸体,并非长久之计。众人商议来商议往,最后沈砚主动请缨。
待龙璟宸苏醒后,得知沈砚竟然要将白玉兰的尸体烧掉时,勃然大怒,立即冲出了府衙,可他赶到益州城外专门处理疫病尸体的火葬之地时,只看到熊熊烈火中那具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兰儿——”
龙璟宸一声唤,撕心裂肺,声恸九霄。
他猛然飞身而起,半空中,双掌连发,掌风过处,一堆堆木柴架起的高台瞬间坍塌,扬起无数的飞灰。他便要不管不顾地冲进火中,往搭救那具尸体。
“王爷!”沈砚厉声喝道:“你就不能让义妹安心上路吗?”
龙璟宸身影一僵,跌落在地,定定看着火堆中的尸体渐渐烧成了一片飞灰,早已分不清哪是白玉兰的尸骨所化之灰,眼泪夺眶而出。
兰儿……
他的兰儿……
终于还是,离他而往。
沈砚缓缓走来,站定,说道:“在下知道,义妹之逝世令王爷哀哀欲尽,可义妹在天若有灵,定不愿看到王爷这般样子容貌。这东周山河,是你们龙氏的山河,这三州百姓,却是义妹就义自己救下的。她就义了自己,救了三州百姓,更救了全部东周国的百姓。王爷该振作起来,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善后。在下就此别过!王爷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