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的月光倾洒在红木楼的内院中,院内青草在月光的渲染下更显碧翠,在这个院内有一处与不被使用很久且与主宅分离的仓库,这是炎骑告诉明轩的。
“快点!小鬼!”老鬼在黑夜中无需顾虑他人而在空中飞舞着,不过此时他确实显得太过兴奋,不过这也难怪,明轩现在虽脸上风平浪静,但心中还是有几丝兴奋的。老鬼迫不及待的往仓库的门冲去。
“等......”明轩还未说完,老鬼就一鼓作气冲开了仓库老朽的木门,这个仓库仿佛都打了个激灵,一堆灰尘往地面轰炸,首当其冲中弹的就是老鬼。
“虽然我有想到因为会很脏,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尘土飞扬。”
明轩用手捂着欲笑的嘴唇,强装正经可说话又古怪的带有几丝笑意。
“小鬼!你刚才是想要提醒我吧!怎么不早点说!”老鬼身体一阵灵活的猛烈抖动,对着明轩近乎怒吼道。
“这点小事就不要像女孩子一样斤斤计较了!”明轩走过老鬼时,轻拍老鬼,翕动嘴唇低语道。
闻言,老鬼虽心有不甘却不知为何停止了抱怨,说道“算啦,今天是有正事,不和你计较。”
“好吧,咱们赶紧办正事吧!”
“等等,在这种脏兮兮的地方,我可受不了。”明轩仔细审视四周,说道。
“那么挑剔干啥!有地方就算不错了!”老鬼语气显得有几丝急躁。
“抱歉,我有洁癖。”与老鬼相反的是明轩依旧不紧不慢,此时他心中比起兴奋更多的是对此地污秽的厌恶。
明轩抄起仓库内的打扫器具,眼神尽是一副临阵杀敌的认真神色。“
我说呀,用得着那么认真吗?”
“吸尘器,给我乖乖待着吧。”明轩斜视老鬼说道。“呜。。”老鬼回想起自己被灰尘掩埋时候的惨状,也只能乖乖的闭起嘴来。
穿戴齐专业打扫装备的明轩在仓库内一阵捣鼓,约莫半个时辰后,仓库就像被翻新一样,物品陈列整齐,原本积满灰尘的地方也打扫得一尘不染。明轩看着干净了许多的仓库心情也一阵舒畅,明轩轻拍在空中静止的老鬼,明轩不知为何不可思议的明白老鬼现在已经在睡觉了。
被惊醒的老鬼看到明轩的时候,语气显得比平时松散的说道“搞定了?”
明轩摇了摇头,而看到明轩的动作,老鬼这才审视房间,原本脏兮兮的仓库已经是就算直接搬进来住都没问题了,他对明轩不满意而感到不解,问道“这不是挺干净吗?”
明轩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微笑,以老鬼听得到的音量低语到“这里还有一个脏脏的老鬼呢!”
趁老鬼还没反应过来,明轩就抓住了老鬼,往自己早已预备好的水盆里扔,拿起毛巾就使劲为老鬼洗澡,气泡渐渐增多,而洗澡的期间,老鬼与书沉寂的形象全然不同的扭动着柔软如无脊椎动物的身体,当然这奋力挣扎也被明轩全力镇压。
“不要!”
“住手!”
“别碰那!”老鬼各种叫停和怒吼。
“至于这么不愿意吗?又不是猫!洗个澡而已呀!”明轩心中略带几丝疑惑,无视着老鬼的叫喊。
“混蛋!我一定会报仇的!”
最后老鬼死心不再要求明轩住手,转变为了赤裸裸的威吓。“噩梦呀!我以后还有何脸面出去见人呀!”老鬼以丧失了极为重要东西的语气说道,透着深深的绝望与悲伤。
而反之,明轩十分愉悦,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虽然他干了不少搬东西和种地的粗活,但这样细致的打扫,这还是第一次,看着干净得仿佛闪着亮光的房间和真正发着亮光的老鬼的血魅宝石,他心情可谓晴空万里,至于老鬼此时乌云密布的心情就不是明轩现在关心的事了。
“仇是一定要报的,但已经浪费了够多时间了,快开始吧!”
“是是!”明轩脸上升起认真的神色。
老鬼落到明轩的手中,明轩一边目视着老鬼翻开的书页上的文字和图案,这是明轩从两天前就已经牢牢印在脑中的东西,这里面文字大抵都是记叙一些药名和妖晶,而图案与魔法阵类似。
明轩早已备齐了材料,可明轩不明白的是,这书上既无记载材料的斤两也没调合的比例,这想要制成巫药未免太不科学了点吧。
“天空之霸主!与神比肩之物呀!以流淌与吾周身之血液为钥,打开尘封于远古之记忆,给予吾汝等的智慧吧。”明轩口中念诵着老鬼第一页所写的唯一一段话。
言罢,话语中蕴含的力量在明轩的食指指尖撕开一个小口,鲜红的血液滴落。
在血液滴下两拳距离后,血液宛如拥有自己意识一般在空中谱写出一个图案,明轩映着书上文字与图案的眼睛渐渐失去神彩,宛如无机质一般,在他大脑中本来一直停止的神经此时终于从休眠中醒来。
“哈斯曼蜥眼珠一颗、吸血蝙蝠的牙齿八颗。”说着,明轩宛如机械一般把念到的材料放在血液画出的第一个炼成阵上。
“白臂鬼猿二阶妖晶一颗。”
明轩把一颗白色的晶体放在血液谱成的第二个炼成阵里。
“曼陀罗花一株。”
“火焰雀的羽毛......”明轩的血液在空中谱写出了大小不一、图案相异,排列错综的五个暗红色炼成阵,上面陈列着明轩收集的材料。
“感谢自然的恩赐。”这是写于巫药篇最后一页的一句话语。念诵完最后一段话语,明轩合上了老鬼,无机质的双瞳目视着空中的炼成阵,指尖的血痕也快速愈合。
第一个炼成阵溢出血色雾气,哈斯曼蜥的眼球被分解成液体,流向下一个炼成阵,如此往复,最后全部融合成一团液体。液体从最后一个炼成阵滴落就在离地不过一拳距离的时候第六个练成阵迅速浮现接住了,这最后一个炼成阵被称为大地炼成阵。
巫师们相信大地是产出万物的母亲,巫药亦是如此,旧的事物被大地吸收然后产生新的事物。
第六个炼成阵没有散发血雾,反而吸收了前面练成的液体,吸收完毕后涌出了另一种银白色的液体。
明轩取出一个做工精致的玻璃瓶,用魔力引导玻璃瓶流入瓶中,最后盖上瓶盖。
“雪灵玉......液。”明轩说话显得僵硬。
然后,明轩意识回归,失去重心向后退了几步,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手中握着的玻璃瓶时,脸上浮现几丝惊讶。
老鬼浮游于空,道“不错,在神游太虚的情况下居然还能成功炼制。”
“炼制巫药的时候,我的意识都会不在吗?”
“不是,这只是因为你初次打开“记忆之匣”,所以才会出现你被记忆支配了的现象,等习惯了你就能保持意识。”老鬼说道。
“算了,总之炼制成功就好。”明轩此时心中确有几丝喜悦,因为此前老鬼总是说第一次就成功是极为困难的。
“也对,本来初次应该会因为自我意识无法保持而对炼成阵的画成造成一定影响,成功率低得离谱,而你却成功了。”老鬼的语气透着几丝疑惑。
“到底是你运气太好......”老鬼回想起明轩神游太虚时的状况,“抑或“记忆之匣”中的记忆保存完整度高得惊人,不仅是知识甚至连经验都记得。”后半部分它是以明轩听不见的音量说的,所以明轩只能听到他将自己的成果归结于运气。
“是吗?”明轩撇过头去,声音透着不悦说道。
“好吧,既然第一次炼制巫药已经完成了,任务完毕,回房间吧。”老鬼说道。
“砰嚓”的一声门被关了,而明轩却全然不顾老鬼走向主宅。
“喂!小鬼!我还在这里呢!别把们关了呀!”老鬼大喊道,然而明轩却厌烦的堵住耳朵,心想“等你什么时候发现窗户可以出来的时候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