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安平嗤笑道:“若是杀我一个废物你还需要如此费劲,你恐怕会买块豆腐砸死自己吧。”
谯瑁笑意更浓:“这药乃是极其可怕的毒物,尽管只是六品,却足以让尊者甚至大尊级存在变成绝对废物。即便是至尊级人物,也免不得修为狂跌数品。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修为倒退,一切跟着倒退。至尊老怪,动辄数百岁。只消退上三两品,就可能因为远超寿数而转眼之间化成飞灰。”
夜安平脸上终于出现骇然之色:“这玩意儿竟如此歹毒?”
谯瑁嘿嘿笑道:“现在是不是有点害怕啦?”
夜安平却说:“但此物若是用在天生废物的身上,它反而能修补残缺,强化体格,对不?”
谯瑁那诡异的笑容顿时消失于无形:“你这小子真他妈没趣,你装着被吓住了不行啊?我老人家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吓你一下,你却这么拆人家台。”
夜安平笑道:“你自己时机掌握得不好,怎能怪我?”
谯瑁一愣:“我怎么没掌握好时机?”
夜安平摇头不迭:“我刚夸过你是谋略家,这么简单的事你会不明白?”
谯瑁不吭声了,静思数息,猛地一拍脑袋,骂道:“还真他妈怪我自己。若是你服下第三枚药丸后再说出来,你不吓一大跳才怪。”
夜安平突然转变话题:“你还没告诉我,刚才你为何突然变了脸色呢。”
谯瑁一听,神色又有些凝重起来:“既然你能看出我有问题,并设了圈套让我钻,我的仇家便可能做同样的事。丫头,把那件东西给我吧,希望我不需要再给你。”
夜安平顿时明白,这老家伙在秋韵这个丫头身上藏着重要物品。狡兔三窟,这条法则被这老家伙用得还真是充分。看他的表情,那东西显然比先前的丹药还重要。最重要的东西不由自己收藏,而放在一个小丫头身上,夜安平赞叹此老心机深沉的同时,也震惊于他对秋韵的信任。按理说,一个被徒弟害得要东躲**的人,戒心应该极重。他能如此信任别人,尤其是对方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不得不赞叹此老心境之稳。
秋韵的一只纤细玉手在耳际拂过,当即有一厚厚的羊皮卷出现手中。
储物耳环!
夜安平益发觉得谯瑁此老行事诡诈难测。如此重要的东西,就那么藏在一只只能算是不错的耳环里,这个构思还真是妙极。
接过那看上去十分古朴的羊皮卷,轻轻地摩挲着,谯瑁眼中难得地出现浓浓的爱恋之色。
“那个畜牲为了得到此宝,不惜自损容貌,隐藏实力,投于我门下做个任人呼来唤去之徒。
为了得到准确情报,不惜花费三年时间,施展邪法,一点点地控制我身边的人,甚至连我最爱的女人都被他成功勾引。
幸亏我的师父一再告诫我,要想活得长,就要懂得避祸之道。
而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不让足以令人心神失守的秘密泄露。
所以,关于此宝,我未曾向任何人提起,即便是我心爱的女人。
只可惜,祸事要来时,怎么躲都躲不过。
此物终归让我失去了最爱的女人,令我从此不敢再动感情。”
听他在那里有如自言自语般的诉说,夜安平和秋韵都静静地听着,没去打扰他。
“说起来,此物既是奇宝,也是祸根。我的师父便因此而死于非命,而害死他的,就是他的女人。他太爱她了,所以,早就觉察出她不对劲,却一直装糊涂。只暗里把此物交给我这个明面上并不受宠的弟子,要我像爱护自己一样爱护它,并替它找个合适的主人。”
“要想成为此物之主,第一条要素便是人品端正,心性坚定,沉稳持重。
第二要素乃是拥有强大的魂力,最好是天生的。
第三条则是极高的悟性和极大的勇气。
呵呵,三者兼备,这样的人才不好找啊。
师父将此物交予我时,就曾对我明确说过,我不是它的主人。
我不信邪,被他找机会把我赶出门墙后,便偷偷地研究,想要证明他的判断有问题。
可惜,师父永远都是对的,我苦苦煎熬了百余年,虽然得益甚多,却始终入不了门庭,只因此而悟出些皮面功夫。”
“小子,你的素质,让我看到了希望。
而你偏偏又是个极品废物,更让我相信,你恐怕就是它长久等待的主人。
那三转天残丹,我原本是给我那位仇人准备的。
那人是个疯子,只要听说有能提升实力的东西,他便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其弄到手。
所以,我倾尽所有,请人替我炼这丹药时,我便要他按照一种传说中的至宝灵丹的样子炼制。
那灵丹有个很诱人的名称,叫做‘三转登天丹’。
机缘巧合下,我得到了一张三转天残丹配方。
那时,我便知道,我报仇的机会来了。
可我想不到,这丹居然是给你小子准备的。
极品废物,妈的,原来做废物也有做废物的福气。”
“天赋齐备,天意昭然。小子,我希望你不会令我空欢喜一场。不然的话,我真的没脸下去见我师父。”
说到这里,谯瑁有些不舍地将羊皮卷递给夜安平,说道:“距离你身体好起来,还有半年时间。你先研究着,看能否窥破奥秘。但无论如何,你想动用里面的东西,绝非百年之内便做得到的事。所以,你还是把我的炼器本领学会。你可以把根基打牢,又可助你参悟,更能了却我衣钵传承心愿。一举三得呀,只不过对你而言,一切都会很艰难。”
夜安平双手接过羊皮卷,却并未立即展开来看。郑重其事地问道:“这件宝贝是关于炼器的?”
谯瑁点头说:“的确是关于炼器的,但它的妙处,却绝非你所能想象。若真能得其门而入,足够你搅乱天下。”
夜安平眼中终于出现一抹火热:“搅乱天下,这么厉害么,嘿嘿,那我可就要好好看看了。”
谯瑁点头,说道:“秋韵是我最宝贝的丫头,今后就归你了。不管你如何处置,反正不能亏了她。”
夜安平苦笑起来:“老头儿,我这一点好处都还没捞到,你倒先给我压这么一副担子,太滑头了吧?”
谯瑁说:“你是我儿子,替老子分担一点事情,难道不该吗?你要觉得吃亏,大可自己收了这丫头,她可是个宝贝疙瘩哟。”
夜安平没想到他竟如此顽劣,不由一阵鄙视:“老不修,我他妈才五岁好不好。”
谯瑁哈哈大笑:“哟,害羞了嘿。丫头,使把劲儿,这小子人小鬼大,一准儿能勾到手。跟着他,你这辈子就不用发愁了。哈哈哈哈哈……”
秋韵那张俏脸再度红得要滴血一般,娇嗔般地狠狠瞪他一眼,却没能说出话来。老头儿却毫无觉悟,伸个懒腰,打个哈欠,说声“困了,去眯一会儿”,便叫他们“小两口儿慢慢亲热”,然后扬长而去。
气氛被这老不修搞得有些暧昧,两个人好半天都不知该如何开口。最终还是夜安平打破了坚冰,说自己也有些累了,请秋韵带他去自己的房间。
秋韵默默将他抱起,进入一座小楼,来到一间大得有些奢侈的房间。看着屋里的两张床,夜安平那双眸子不禁一阵乱转,心里更是冒出一个令他有些心跳的念头:莫非她也要睡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