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震东起身上楼,涂新宇不明所以地跟着他走,心里寻思着,不过是逃了半天课,父亲应该不会就大发雷霆吧。
“门关上。”涂震东头也不回地吩咐着。
涂新宇愣了一下,觉得这气氛不太对,忐忑地转身关上了门,刚回过头还没站稳,就被涂震东一脚踢得撞在了门上。
涂新宇伸手抚上被踢痛的大腿,抬了头不明所以地看着涂震东:“爸,小宇做错了什么?”
不问还好,经他这么一问,涂震东更是火冒三丈,二话不说,过去拎着他的衣领就把他扔在了地上。
“做错了什么?我让你来墨尔本干什么的?结果你自己又在干什么?!”涂震东厉声喝问。
涂新宇觉得他小题大作,却又不敢吭声,终归是自己逃课在先,只得小声解释:“我平时没有缺课的,今天是头一遭。”
见他避重就轻,涂震东抬脚便踢,一脚接一脚,闷不做声地只管踢,涂新宇起初忍着没出声,待涂震东踢了十来脚,便忍不住闷哼出声。涂震东只当没听到,脚下仍是不停。
涂新宇从没遇到过涂震东这么野蛮又不讲理的情况,小时候揍他,一定会说明了原因,真是自己该揍而且还不知悔改,才动手,即使如此,也是一板一言地抽,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一句话不说,只管毫无章法地乱踢。
涂新宇觉得,他父亲发疯了。
他挣扎着起身,拼命地抱着父亲的脚:“爸,小宇做错事您打死我,但是您得让我知道我哪里错了爸……”
“你自己做了什么混账事,还要我指出来?”涂震东看他一副死不认账的架势,更是窝火,扯着他衣服把他扯过去扔在一边的沙发上。
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他怒目而视朝涂新宇走去,他在等他坦白。
可是他失望了。涂新宇没有要说的意思。
涂震东不想跟他多废话,朝涂新宇伸出手去。涂新宇咬着嘴唇,没有动作,然后鼓了很大勇气般地抬起头,看着涂震东:“你从来都不管我,我自己巴巴地跑回家去,你又把我发配到墨尔本来,那你还管我在外面死活干嘛!”
涂震东面无表情,又朝他逼近一步:“拿来!”
涂震东要什么涂新宇自是知道,却是怎么也不肯就范:“你凭什么打我!你都不管我!”
涂震东没了耐性,径自走过去,摁着涂新宇的腰,解下了他腰间皮带,一把抽出来,顺势将他的牛仔裤剥了下去。
涂新宇羞得抱住了头,涂震东朝着他纯白的底裤上用了十成力气抽了下去。涂新宇痛得一扬身,还没消化第一下的疼痛,第二下紧跟而来。涂震东打得丝毫不留情,涂新宇顾不得羞,开始挣扎着躲避,从沙发上躲到地上,最后就变成了满地打滚。
老管家看着表面平静实则震怒的涂震东,知道涂新宇这次要遭殃,赶紧给俞老爷子通风报信。
俞老爷子匆忙赶回来,来不及问及老管家详情,直奔涂震东房间,推开门,涂震东还在朝地上的涂新宇挥皮带。地上的涂新宇挣扎得狼狈不堪,裤子已经蹭到了脚踝处,白色底裤已经沾上点点红色,额前的碎发被汗湿贴在脸上,在地上扭动着躲避涂震东的皮带。
“震东住手!”俞老爷子一把握住涂震东继续挥下去的皮带。
“天大的错不能好好说?好不容易见你一面,就把孩子这么狠打!”俞老爷子不满意涂震东的教子方法。孩子怎么管,俞老爷子在涂家从来没有插过口,一来自己姓俞,二来孩子是涂震东自己的,要怎么管,原也应该。所以,虽然他不赞同打孩子,却也从来没有干涉过涂震东管涂新宇。但这次刚来二话没说就把人一顿抽,下了死手的样子,实在是让俞老爷子忍无可忍。
涂新宇蜷在地上听到外公回来,自己得救,竟是忍不住委屈地越哭越大声。俞老爷子看一眼地上的涂新宇,也不好护犊子地去抱去扶,而涂震东一看他看到救兵后撒娇似的哭起来,又是一阵火起:“还有脸哭!给我憋回去!”
“好了别哭了。”涂震东的一句吼,反倒让俞老爷子自然而然地蹲下身子去扶起涂新宇,低声安慰着。
涂新宇怯生生地抬起眼睑看了涂震东一眼,慢慢止住了哭声。
“看把你爸气的,跟你爸道歉。”俞老爷子揉着涂新宇的头。
涂新宇抬起头,忍着委屈,乖乖地道歉:“我知道错了爸,以后不会再逃课了,安心读完这两年的课程,不再惹您生气让外公担心。”
“避重就轻!”涂震东碍着俞老爷子在身边,没法一把把他提溜起来,但明显又被他的糊弄态度激怒了,“非得让我把你屋里的女人揪出来,你才甘心?!”
“爸……”涂新宇一阵紧张。
俞老爷子倒是笑了起来:“我当你是为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事啊。”俞老爷子笑着把涂新宇扶起来站好,“震东啊,孩子大了,也是省人事的时候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那女孩子是我亲自给他找的,不会有什么问题,这个你就放心吧!总比出去在外面玩儿的好。”
涂震东不可思议地看着俞老爷子:“爸?
您给他找的?”
他又看了一边的涂新宇一眼:“您怎么能允许他玩的这么疯!
他还是个18岁的孩子!”
着急之下,涂震东语气带着质问,俞老爷子脸上有点挂不住,松开涂新宇,不耐烦地解释:“是我知根知底儿的姑娘,虽然不是什么名门之后,陪新宇打发一下床第之事方面的问题是不用担心的,两年后他该回国回国,想出名我就捧捧她,不耽误新宇一丁点事。
孩子已经懂事了你也不能让他一直闷着,你自己还不是18岁就已经跟可欣成了夫妻?”
涂震东盯着涂新宇,看着他眼里的慌乱,他明白了。
“爸说的是。”涂震东回过头,“您的一番苦心震东理解,刚才是震东鲁莽了,您别往心里去。”
“你在我心里跟他一样还是个孩子呢,我还能跟你计较这个!”俞老爷子笑骂他。
涂震东却是又看向了涂新宇:“自己做了什么,辜负了外公的一番苦习,自己跟外公说。”
涂新宇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冰冰凉凉地,一直凉到了心里。
他怕疼,可是,跟挨打相比,他更怕父亲和外公失望,自小便是完美的代名词,他受不了这种失望,他更想让涂震东看到他的努力与上进,而不是,如此不堪的自己。他不知道涂震东是怎么知道的,但是现在他已经确定涂震东是知道房间里的,是三个人,他知道,让他自己坦白,已经,是给他机会。
俞老爷子也发现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他敛去了笑,也将目光锁定在涂新宇身上:“怎么回事?”
涂新宇见已经瞒不了,只得拼命地拧着自己的大腿,艰难地交待事情原委:“早上,我心情不好,想让我开心,就叫了《假日日记》里演配角的那对双胞胎姐妹花来家里……”涂新宇说完了,他感觉浑身都是冰凉的,他不敢抬头再看涂震东一眼,更不敢看特意为他找来床伴的外公。早上胡闹的时候,竟是将这些抛至了九霄云外,完全不想外公知道了会有多生气。
俞老爷子消化了几秒钟,愣着神,确定了是怎么回事,一声严厉的呵斥:“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