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震东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走到房间里,看到那只小妖精哪儿还有走时候的姿势,早睡着了,歪歪扭扭地睡着,光着小屁股。从睡觉的姿势,涂震东看得出,这是没敢违抗自己的命令,一直撅着屁股呢,结果困了,就着姿势歪下睡着了。涂震东眼角含笑,去匆匆地冲了个澡,欺身上前,把大手覆在王心怡露在空气中的小屁股上,看小东西睡得沉沉,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涂震东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在嫩白的屁股上。
睡得正香的人儿被这一巴掌拍醒来,下意识地去揉自己的屁股,不满地皱着眉睁开眼睛,看到了始作俑者之后,迅速清醒,赶紧又重新摆好自己的姿势:“我……我……不是故意要睡着了……太……太晚了……”小东西快被吓哭了,怎么办,怎么又睡着了呢?王心怡啊王心怡,几天不挨鞭子,你是不是忘了疼了啊……
涂震东倒是没有恼,存心想逗她一逗,伸手在她光裸的屁股上反复摩挲,手指时不时地向穴口探一下,又迅速抽出,惹得王心怡一阵羞臊。
“那你说,该怎么罚才好呢?”涂震东带着玩味的笑,王心怡却是被吓哭了,晚上涂新宇来了之后,涂震东就表现得异常愤怒,自己还无辜受牵连,现在又睡着了,该怎么罚?要怎么说?
王心怡咬着嘴唇快把自己逼哭了:“……我……我……”
“嗯?要怎么样?”涂震东玩起了猫捉耗子的游戏。
“脱……脱了衣服……吊起来打……”八个字说完,王心怡眼泪便掉了下来,她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羞的。
涂震东顺势躺在床|上,靠近王心怡,摁着王心怡的头,亲吻着王心怡的眼睛,将咸咸涩涩的眼泪一颗颗吻掉,咸涩的味道直直刺激着涂震东的神经,像是一道道利刃,直刺的涂震东心口滴血,这么随意地开一个玩笑,却是把小东西吓成这样,自己曾经是把她欺负得有多惨,才能让她如此害怕。
“上来。”涂震东简短地命令着,顺手将王心怡拉起来,趴在自己身体上方,他伸出手,将王心怡碍事的头发拢至耳后,抚上她还没完全消肿的脸:“心怡,你伤心了吗?”
“?????”
突来的一问,令王心怡感到莫名其妙,“伤……伤心?”她不知道他意指为何,是知道了她与涂新宇的事情?知道了她去墨尔本大学是为了看涂新宇生活的地方?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手心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怎么办,新宇是不是也知道了?王心怡越想越紧张,小心脏似乎马上要跳出胸腔。
涂震东感觉到了她的紧张,没有逼她,将她摁在自己身上,靠在自己胸前,他似乎感受到了她过于激烈的心跳,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试图营造一个温柔的氛围,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我打你,骂你,折磨你,羞辱你,你伤心了吗?”
“……”
王心怡感觉心里某个地方被触动了,伤心了吗?难过了吗?不,没有的吧,她只是从起初的倔强,恐惧,到后来的认命与绝望,她不对他抱有幻想,她只是想,熬过这剩下的几年,开始新的生活,她认命了,因为,路,是她自己选的,哪怕一路被羞辱,被折磨,被打压,被欺凌,哪怕一路跪着,她也要走完。然后,才是她自己的光明人生。
对,就是认命。
从未寄情,何来伤心。
“嗯?”涂震东见她不回答,柔声发出一个询问的单音,动都不动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半期待一半害怕。
“没……没有吧……”王心怡结结巴巴地回答。
涂震东盯着她的眼睛,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他看得出,她没撒谎。
“恨我吗?”涂震东伸手抬起王心怡的下巴,诱导一样地继续问。
“恨?”王心怡对这些突如其来的问题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些,“没……”
涂震东心里一块大石又放下了,嘴里却继续发问:“为什么呢?我这么伤害你。”
王心怡整理着思绪,想象着措辞:“因为我压根就没指望你能对我好……”
涂震东的手僵了一下,他看着她,如此真诚的回答,让他不知所措。
王心怡看他不说话,又是忐忑,不自觉地便咬了唇。
涂震东看她这个表情,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扣着她的头,撬开她咬着唇的牙齿,噙住了她的小舌。
一个长长的激吻,让王心怡有点喘不过气。
涂震东放开她的舌,松开她的唇,压在她的身上,眼睛里有说不清的情绪,他看着王心怡大口地喘气,情不自禁地问:“你还爱我吗?”
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的王心怡被问得一愣,他没想到涂震东会问她爱不爱他,而这个爱的前面还有一个“还”字,她不知道怎么回答,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她不爱他,她抬起眼睑看了他一眼,对上了涂震东情|欲与炙热的眼神,又赶紧移开视线。
“我……”
“我知道了。”涂震东不等她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他受不了她说不爱他了。
“那你之前,为什么爱我?你塞进我家信箱里的信,写了些什么?”涂震东像是魔障了一样,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问王心怡。
王心怡听得莫名其妙又胆颤心惊,她还不是很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有一点她明白,涂震东知道她给涂新宇写信的事……
“那个时候,你为什么爱我?为什么要写信给我?为什么不直接发-?”涂震东重复着,又靠近她一分。
“我……”王心怡感觉到鼻尖已经渗出了汗,她好像明白了,涂震东知道她有写过信,却以为是写给他的,他以为她爱的是他——
“因为你有钱……”智商如王心怡,也只能编出这么低劣的谎言,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知道,不能说出涂新宇,不能,不能,此刻的她,脑袋里早已经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想顺着涂震东的思路,把她与涂新宇的曾经,抹得丝毫不剩。
“呵……”涂震东凄然一笑,也只有她,能把这么可笑的理由说出来。他想,她是真的受伤了吧,因为难过了,因为伤心了,因为对他绝望了,所以,说出这样的话,来恶心他。
“可欣约你出去,是为了让你离开我吗?你是不是骗她说,我也爱你?”涂震东不知道自己的神志是否清醒,他只想把事件事情搞清楚,他想知道,王心怡曾经爱过他,曾经为他做过很多事,哪怕是不对的事,但是是因为爱他才做的。
“没有我没有……”王心怡赶紧否认。
“不要说!”涂震东打断她,然后再次吻上她的唇,堵住她想要说出的话,就当你做过,就当你真的威胁过可欣,就当你曾经也为了爱我做过一些事,就当你,还爱着我。
又是一阵激吻,涂震东这次非常粗暴,不停咬痛王心怡,王心怡忍着痛不敢吭声,她觉得今晚的涂震东太反常,她不敢稍有触怒他。
“夫人说她跟我很投缘,几次约我都是当我是朋友……”
涂震东看着她“说谎”,惊讶地发现,她说谎的技术有所加强,他竟然没有看出她说谎惯有的表情。
可是他不想追究,他只想知道,她到底伤心到什么程度,还能不能挽救,她不爱他了,以后呢,还会不会再爱上他。
“如果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还会不会爱我?”涂震东选择了较为直接的方式来问。
“我……我想……我……”王心怡微锁着眉,吞吞吐吐。
涂震东松开了她——这是她每次要编谎话时的表情。
王心怡看着涂震东松开她,刚才的情|欲与痴魔无影无踪,他像是刚刚入了一个梦魇,又突然重归现实,他从她身上起身,自己去拿了杯水,很冷静地坐下来喝了两口,然后,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似的,抬头,望着床|上不知所措的王心怡,嘴角微扬,不着痕迹地一笑,浅淡地说:“我会让你,爱上我的。”
又被梦魇魔障了!王心怡瞪着大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