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景越帝望向了庞云。
他现在也有些迷糊了,庞云刚才不是出去调查问询那些奴婢了吗?怎么现在又要往冯楚一群人这件事情里搀合?
不断地反转反转再反转,要不是久经朝堂,他真有些绕迷糊了。
“陛下,刚才臣带刑部一众极富经验的同僚亲自去查,却得到了一个惊人的结果,那就是,这些奴婢,其中有少部分是半年前甚至是一年前西线的周启部队劫掠而来的,卖到牙行充当瘦马。
而负责接收这些少女并卖入牙行的人,正是冯楚这些人,那些少女全都认得,刚才已经在冯楚等人进来之时,就已经有人认清楚了他们,尤其是认得那个冯楚。
因为,那个冯楚凶神恶煞,曾经打死过好多她们中间不听话的少女,所以,她们对冯楚印象极为深刻。
并且,几天李侯爷说要两百瘦马,也正是冯楚这些人,出了永康城,甚至远出百里,劫掠刚刚落户的流民少女,卖到了牙行,这同样也是有人认得的!
他们,俱都是罪恶滔天哪!”
刑部尚书庞云死死地盯着冯楚等人,眼中喷射着怒火。
李辰倒是能看得出来,这绝对不是假的愤怒,而是真的怒火。
单凭这一点,他就能看得出来,庞云,绝对是个正直的人。
冯楚等人脸色一片苍白,却是在堂下纷纷乱叫了起来,“不,庞大人,不是我们做的,我们都是安分守己的良民。
肯定是那些少女受人指使甚至是胁迫,才这样说的,她们就是在胡说武群臣。
“赵楠!”庞云喝道。
“大人,我在!”
赵楠赶紧望向庞云道。
“我且问你,你这牙行里的瘦马,都是从何而来?”
庞云厉声喝问。
“回大人的话,以前有些存货,后来又陆续在坊间买进的。”
赵楠赶紧说道。
“来源如何?”庞云继续怒问。
“大人呀,那我哪里知道啊,来来回回到牙行卖人的可多了去的,有的是自己来的签的卖身契,有的是父母送过来的,还有的是亲戚朋友送过来的,总之,来了就走,卖家是谁我们做小本生意的也不敢问呀,反正看着货色不错就收了。”
赵楠叫了起来,一句话,把所有的路全都堵死了。
看到了这一幕,徐阳和梁宇眼神俱都露出了一丝笑意,看起来,这个人选对了,用这种滑不溜手的泼皮流氓对付朝中的这些人,再好不过了。
而冯正修看着小舅子,眼中也有喜意,心下发誓,只要赵楠能过了今天这一关,别牵连到他,从今往后,回去跟他姐,至少每周三次以上高质量的夫妻生活,海狗丸、金枪不倒丸、大力丸必须哗哗往嘴里倒。
“是么?那你近几日收的瘦马倒真是不少,居然有一百五十多人?”
庞云冷喝问道。
“哎呀呀,大人啊,说起这件事情来,我们可是满腹苦水呢。
我们牙行原本就是本小利薄,可是几日前李侯爷偏就去了我们家牙行,看中了我们家的货,非要找我们买货,并且还要两百人。
我们只有四十多人而已,可李侯爷要人,那是给我们脸子,我们得兜着啊。
没办法,这几天我们拼老命地四下里贴告示做宣传高价收货啊。
好不容易,终于把人给聚齐了,给侯府送过去了。
啊,对了,李侯爷,小的斗胆还想再问您一句,您买了这些瘦马,可是一千贯钱呢,什么时候,能给小的付清啊?
小的,店小利薄,已经借了外面的高利贷,如果您再不给钱,利滚利,小的可真的就要完蛋啦。”
赵楠转头望向了李辰,赔着笑脸,一副委屈巴拉又小心翼翼的样子。
“赵楠,不要偏离本官的问询,本官是在问你,这些瘦马的来源是什么。”
庞云一皱眉头,厉声喝道。
“大人哪,来源是啥,我也不知道啊,都是一手拿钱一手拿货而已,至于是谁卖的,我都不知道啦。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大人,如果您真能秉公执法的话,就帮我跟侯爷要钱吧,侯爷之前可是说钱货当面两清,可这都好几天了,一直没给我们,我真的是撑不住了啊,如果再这样下去,真的就要关门大吉了。
民以食为天、食以钱为先,没有钱,我们牙行所有人都要饿死啦,侯爷,您啥时候能给小的钱啊,哪怕先把本钱给我们也行啊。”
赵楠往地上一坐,连哭带嚎拍大腿地叫道,一通脏水狗屎哗哗地往李辰身上泼。
他这也是得了授意,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抹黑李辰,混淆视听,就算没什么鸟用,起码恶心一下李辰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