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咬金自然第一个站出来,仰着头,并没有怒火,而是声音有些委屈。
“陛下啊....我们多年来血战沙场,流了多少血,受了多少伤,难道换来的就是说话都要小心吗?”
作为李承乾铁杆,同时属于极看不出眉眼高低之人中极品的李德謇,差点没蹦起来。
直接将桌案上酒坛碰倒,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破碎声!
“太上皇!...,我们在吐蕃九死一生,我父亲几次差点中箭,现在踏马的说话都得小心?这日子还怎么过?”
“对啊,陛下、太子,这些人是不让咱们活了吧?”
“现在还有强敌,待我们灭了吐蕃和大食,是不是不光不让说话,活都不让活了?”
话越说越过分,已有些群情激愤的味道,包括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李靖眼中都露出强烈不满。
毕竟几乎每次出征回来,都会被人参奏要谋反。
李承乾自然要这个效果,同时心下对更加确定自己之前想法。
老李活着确实很多事情就更容易办。
毕竟靠自己威望不可能一两句话就让武勋群体产生这种对立情绪。
侧头看过去,眼中满是赞赏之色。
李世民自然注意到儿子眼神,微微昂了昂头,一副小事一桩模样。
虚抬手压了压,声音带着些许无力感。
“有些事朕虽不愿,但偌大国家,朕有时候也是身不由己。”
这话中意思已经有些吓人了,让殿中从刚才嘈杂,变得无比寂静。
李承乾见状知道该自己说话了,毕竟下面这帮人那都是正儿开疆拓土。”
李世民听完眼睛不由亮了一下,瞬间想到这些日子闲聊时儿子说过的一个叫做‘文化入侵’的方略。
“承乾,这可是你之前说过的文化入侵?但如无人愿听又如何呢?”
“呵呵,父皇多虑了,你可听过秦王‘焚书坑儒’之典故?况且文武并进,不听的的人自有其去处。”
“好!”李世民语气带着一抹兴奋:“明日朝会,父皇自会配合你!”
夜色更深,月黑风高,朱雀大街上数百举着请愿的条幅,口中念念有词。
忽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为首的是尉迟敬德,黑脸在月色下显的有些狰狞,身后跟着二十余名膀大腰圆的家丁。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诸位学子,请吧。”
学子们先是一惊,随即有人挺身而出。
“你们要作甚?我们可是圣人学生,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敢....。”
话没说完,已被两个家丁一左一右架了起来。
“废话真多。”尉迟敬德摆摆手,“带走带走,回咱家好酒好肉伺候着。”
另一边,北向辉更是干脆,直接带亲兵赶来,他抱拳一礼,脸上堆笑。
“俺府上新宰了几头羊,特请诸位赏光。”
学子们面面相觑,有心反抗,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不消片刻就被驾走不少。
其余武勋集团将领也都赶到,带着家丁或者亲兵,就开始抬人。
说来也怪,这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武将,此刻却当真没有动粗,最多就是架着走,连推搡都极少。
个个时辰后,东方发白,整个长安城也彻底安静下来。
但各武将家府邸里,却热闹起来,叫骂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