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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难忘七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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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末,我与章兰玩了两天,乐中有累,所以没有睡到自然醒,而是杨厂长把我叫醒的,当时还在做梦。我当天晚上写了一篇习作《痴心不改》,内容如下:

全厂最大的车间空缺着主任“宝座”,负责人事工作的年轻副厂长力荐我去担当重任,并用了两天时间给我作思想工作,可结果却出乎所料,最终以一个“不”字了结。

他微笑地对我说:“一车间无主任已有好几天了,想来想去,我还是觉得你最合适。通过三年来的锻炼,你已成为我厂比较成熟的企管。一则为了让你的工资跃上高档次;二则,你可以象在家乡作灵魂工程师那样,跟几个车间主任起表率作用,又会作教育工作,相信你会很好地发挥作用。你先考虑两天再答复我。”

起初,我还有一半的可能重返车间,但一个可怕的事实将压住我,一天12个小时的马拉松式泡车间,恢复一年的笔耕又将搁浅,一种艰难选择再次考验我,我终于战胜了高薪的诱惑,恢复了平静,仍就闭门冥思,操起笔走进清贫的夜里。

职务是升不完的,钱是挣不尽的,最难得的是闲适的人生。虽不提倡消极遁世,但在这世纪末的悲哀中,“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也不能说没有可取之处,以文人自诩的我在受到利害冲突时,不时诵读陶潜,以解内心沉重的包袱。

象我们这类在家乡有铁饭碗待着,却不甘心在狭小的井围之中平静地消磨生命,而走向浮躁而热闹的南国阅读黄金屋,将南北中国来一个实地体验,最终用文字记下来,也算为精神文明建设作出贡献。

加入打工文学协会以来,为打工族摇旗呐喊的责任感时时提醒自己。写几篇打工文学作品,挣得一点辛劳的稿酬不是主要目的。“百无一用是书生。”在南方寻梦的打工文人中悲剧一幕幕重演。怎样才能解除类似痛苦,避免相近的遭遇在自己身上结缘呢?

自己在打工前先作了“劳其筋骨,饿其体肤,苦其心志”

的准备。

辞掉学校铁饭碗,回到反对我打工的父母身边。

父亲语重心长地劝我:“好不容易才走出了这穷山沟,在城里找到了好工作,我们二老正准备到城里带孙子,你却跟你马伏山那些农民走一样的路,跑出去打工受苦,叫我们怎么想得通呢?”

母亲也在旁边不高兴地劝我。

正好遇家乡秋收。

我虽从未干过农活,但凭练过武功的国防身体,却成了家中的主要劳动力。

看到金黄的稻谷从田里回到粮仓中,邻居们也夸我:“想不到一个文弱书生还这么肯干,吃苦比我们都强。”

听到此话,我已觉得打工的准备够了,父母的劝阻也无能为力了。

后来随着我的报喜,父母一天天更年轻,年逾古稀的父亲戴起老花镜,握起发颤的笔一次次鼓励我。

现在听说我加入了党组织,又看到我在报刊上最近发表的打工作品,真是乐不可支。

父亲在电视机旁给不识字的母亲念读我的文章,母亲发出会心的微笑。

父亲与母亲一起分享儿子在外打工获得成功的喜悦,无疑也无形激发我奋斗不息。

刚脱掉国防绿的弟弟看到我的打工作品后,也写出了反映打工生活才两个月的切身体验文章。

厂里厂外相识的读者也另眼相看了。

这一切使我意识到:文章发表的兴奋远比父母看到初生儿女的喜悦,远比我每月领工资的激动。

记得一位哲人说过:“物质的富有并不肯定就幸福,精神的充实才是真正的幸福。”我可能“中邪”太深,便选择了清淡,而疏远了孔方兄。

后来这篇文章很快发表在一家打工文学刊物上。

接着,好几个读者给我来信说,有人指责我,为了圆文学梦而放弃高薪,这个精神固然可嘉,可是当了车间主任,照样可以写文学作品呀;也有人夸我,做得对,就是要多写一些打工文学作品,为外来工鼓与呼。

我被读者的来信感动,工作更加努力。

与厂领导一起坐车到北京路参加街道办的庆七一座谈会,写七一标语,办厂庆标语、专刊、墙报、会标,图片展,营造了厂区浓厚的宣传氛围。

时间排得满满的,尽到了一位企业文化宣传干事的职责。

晚上太疲劳,活动礼品,收到一个不锈钢保温杯,及五十元奖金。

我在抽奖活动环节,没有得到奖品,有点失望。

晚上在迎客馆举办厂庆招待会,我骑车去的,喝了较多量的酒,居然还骑车回来。

当时没有酒家的处罚一说。

晚上的舞会,还是找姑娘跳起来,十一点才结束。

厂里认识我的人都说我瘦了许多,我去称重,六十公斤,比去年少了五斤。

苏书记安排我为上半年写工作总结,又是一个大任务。

我六月底已经成为预备党员,上报街道办党委审批,我上半年取得的成绩不可小觑。

七月里,天气更加炎热,我加紧写文章,将真实经历写了一篇文章叫《助人的尴尬》:

夏日的早晨,我买早报途经广州棠溪公共汽车站时,看见一位刚下车的年轻但看起来并不漂亮的女孩。

她吃力地下了三个行李包,其中一个沉甸甸的约有20公斤左右。

凭直觉,她是刚从家里返厂的外来妹。

她背一个,左手提着轻的,右手用力地提起大包,走不到十米,她放下大包休息,准备双手交换轻重,并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脸红了,汗水从额角不停地渗出。

她还回顾了一下后面慢慢跟着的那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大叠当天的广州日报等新报纸的我。

此时的我心想:以前站在三尺讲台上,总是教育自己的学生要学习雷锋,多做好事,助人为乐。现在轮到自己了。我便跨出几大步,接近姑娘的跟前,关切地问道:“小姐,请问到哪条街?”她吃惊地回答:“到国强大街,我是国强食品厂的工人。”“那好,我是帽厂的,正好同路,让我帮你提一个包吧!”我说。

“用不着,我自己能行。”

她说着还看了我一眼后,提起大包慢慢前行。

慌了手脚的我仿佛当头挨了一棒,懵了好一阵。

好在身边没有其他人,否则无地自容,真想旁边有个洞,从那里钻下去。

心想:就算自己自讨没趣,多管闲事吧,不过这姑娘也不识好歹,良莠不分,自讨苦吃,忘记了家乡的一句谚语:“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

我后来再深思,在广州这大都市里。

三教九流,形形色色,坑蒙拐骗,耳濡目染,看来这姑娘在广州打工也不是一天两天,警惕性还算高,连一向给人和蔼可亲印象的我也不相信,由此我比较了南北中国在识别人信任的差异。

也由此,我回想起了春天在火车上的亲身体验。

记得那时四月中旬吧,我从家乡大巴山回广州的火车上发生的事情。当火车经过韶关站时,我所在的车厢里吃力地挤进了三位白发苍苍的老大娘,应该都是古稀之年的老人,跟我母亲差不多,脑海一下子出现了我那位善良慈祥的母亲形象。从此,我便注视着三位老人。

其中一位佝偻着背脊,拄着刺藤拐杖。

由于车厢里挤得水泄不通,老大娘只好靠在厕所边站着。

她们手腕里都挎起一个不轻的布包,里面装得气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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