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以往所见任何一次都孑然不同。
当一种古朴却令人觉得威胁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们所有人都不由得汗毛倒竖，是来源于他们如今所处这片天地的气息，它充斥着毁灭，不安和躁动。
然而从那些人身上，他们感觉到了一种温和，熟悉，以及被庇佑的安全感。
这让他们所有人都意识到，这绝对不仅仅是留下了什么记忆或者神识，他们不是在以任何一种形式和这些人会免，而是真真切切的见到。
但远处的天地，楚宁却看不到。
所能见，皆为虚无，又给予这场会免一种梦幻的感觉，他的下意识判断这只是某种梦幻的、虚拟的会免，可自身体内道韵所传出的真实之意，便让楚宁感觉到，这绝对是真的。
可为何看不到远处天地的情形，只能看得到这些人的身影，楚宁有了判断。
那是不可直视之存在，它们的存在可以影响到一个人的意志和念头，甚至搁这一座天地都能影响到九天十地的江莫愁，让她这样一个曾经带领玄天剑宗强大起来的巅峰剑修被污染被同化，更谈何是去直实它们。
如今在场的几人，都被保护起来了，被面前的人保护，如今以他们的实力不要去说征战域外天地，就算是看上一眼，恐怕此身道果都会消散。
那究竟是何等强悍存在，楚宁不清楚，可自上苍之中传出的古法可以管中窥豹，对比起这些人所面对的存在究竟是多么的强横，以无缺准帝八十一晋升之后，窥大帝之境，走到一个世界的巅峰，可大帝的层次仍有划分，强手与弱手的区别，若侥幸能走到巅峰，突破天道的终极限制，方可为仙帝，成就天道之上的仙的存在。
他们恐怕都是仙帝，对手也都是仙帝，但仙在洛渺口中并无有明确划分，高下如何判断也无从知晓，但仙帝中极致强者是至高，是不用去判断的。
大致判断情形，楚宁望着眼前那数道身影，将目光落在了魔帝身上。
他曾见过一次，可那次是在古史之中，可以说他所见并未真正魔帝，而是古今未来绝对统一却是生活在过去的魔帝。
他替走到那里的楚宁，解答一些疑惑，解答如今发生在他身上的存在，是布局，却也是顺应大势之下必然催生出来的人，这个人可以是任何人，但偏偏是当时的楚宁，所以魔帝回答了楚宁许多问题，且留下传承让楚宁能了解更多，更清晰的看清这一切的全貌。
而楚宁既已多方面印证存在于九天十地的布局和对弈，当然不会去问这些问题，只是想问，他们为何能在此见到魔帝等来自上一个时代的巅峰修士，超脱了天地的存在，更想问，难道你们也不自由？
可他未曾去问，魔帝便已经答道：“你们的道祖是否和你讲过，这天地只是一场大梦？”
众人皆是一愣，梦，谁的梦，是你的梦还是其他存在的梦？
楚宁下意识地就想去否认这个说法，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存在是虚幻的，等到“梦者”醒来的那一刻就彻底坍塌，更不想把自己当作只是一个人中梦里的产物。
既然如此，那为何还要去拼杀，还要去晋升，只需要“梦者”想到什么，他们不就是什么，不管是大帝，还是仙帝，亦或是更高，什么样的人才能做出这么一场庞大的梦，那根本就是不现实的。
可楚宁暂时没有去反驳，相对于此，他更想知道魔帝的说法究竟和道祖有什么不同。
为首的身影，他缓缓讲述了一道往事。
“我能成仙，离不开在我所属时代之前那些前辈的努力。”
“他们窥探到了仙的存在，却无法将之打破，却以巨大的代价将某些信息留给了下一代的人，知晓他们留下信息的人是我，所以离不开他们。”
在魔帝所处黄金大世之前，天地是不存在仙的。
是绝对不存在仙，纵始皇帝那般大帝走到极致的存在，都未能窥探到成仙的门槛，就足以可见当时的天道压迫究竟有多么的强悍。
纵你是极致大能，亦不可能成仙，这是定局，凡是诞生在此方天道之下的生灵就绝对不会有任何突破的机会。
可有人发现了，无法做到，但将信息留了下来。
而且必须是以绝对隐匿的方法，让天道都无法察觉到的那种，否则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可能留下，知识断代，记忆和知识会连同大帝的陨落一同消失不见，以此被称为时代重启。
可有人发现了，留下来了，没让知识断代，直接让下一代的修士继续沿着他们的道路向前走？
楚宁听完之后想到了他们自己，他们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魔帝继续开口道：“因他们，我得窥探更多存在，做出了不同于往昔的时代之举，便是后世所传征讨古界，我是第一人，却也只是走在前人的道路上，那些人的名字留在了岁月史书之中，你应当全部见过。”
可这和大梦有什么关系？所有人都在迟疑，在想着这些。
“可最先成仙之人，是尸骸仙帝，他比我走的更远，就算古界的时代记忆从不断代，我在之后仍然没有想到任何一种方式，能让他们窥探到成仙路。”
你可以走到大帝的极致，你可以靠着绝对的实力存活于无数个时代，但不不该知道成仙的机会，这是天道既定之下的绝对事实。
“所以后续，我想了很多种可能，无一例外指向了这个世界之外可能存在的一些东西，既然古史之中无仙，为何我的时代出现了仙，甚至我也成了仙，于是我调查了尸骸仙帝究竟发生了什么，从而洞悉到了世界之外的一切。”
“当我第一次走出世界之外，我所见到的一切是那般的荒芜，这是一个没有任何秩序任何规律的天地，它狂暴、躁动、没有任何的规律和秩序，你永远无法找到任何可以诞生天道、诞生世界的可能性，除了仙气之外，就只有征讨和杀伐。”
众人又是一愣，这说的应该是乱序之下根本无法诞生出有规则之物，的确，狂暴的毁灭之下，即便诞生了什么也会被直接摧毁，那天道是如何诞生在一片狂暴之中的？
“没有任何可能，没有任何条件让天道诞生，即便诞生它也会被摧毁，可它却存在，容纳我们生命的天道竟然存在，我将此归功于天道的至伟，甚至一段时间内还称赞了它。”
“可我后续想来，这绝对不对，如果没有一个极为强大的存在，通过某种方式让它诞生，并且维持它不被混乱而摧毁，是绝对无法实现的，因为我以实力对其进行了终极模拟，推演了无数纪元，只有通过我意志维持的情况下，它才有可能存在。”
“所以是梦？”
龙姝不解的问，但这个说法很有歧义。
毕竟，它可能是有某些维持稳定的能量来源，灵气来源，或者是从更高世界，譬如仙域之中演化而出的产物。
未必就是一个梦。
魔帝笑道：“我思故我在，这是一种带着明确主观性的定义，意思是，当我思考，当我存在，这个世界便在，当我陨落，当我毁灭，这个世界便随之崩塌。”
“我们未必能如此，可若是那个更高的存在能做到如此呢？”
龙姝不言，因为这句话涉及到了一种概念，可这种概念是可以通过极致道法做到的。
类似于佛门一念小世界，道门一念生天地，这就是类似于魔帝所说的手段。
所以真的有更高存在梦出了这么一片极致天地？
“可我很快被一个实力强悍到过分的人盯上，他察觉到了我，我不得不返回九天十地，但也因此，他注意到了这片天地，开启了对这片天地的征讨。”
“幸有天道与我联手，方才抗衡，不至于此方天地，如同其他无数个天地一样被直接摧毁，可也因此，我结识了洛神。”
“起初，我本以为她只是一个神秘存在，我对天人在九天十地的遭遇并不感兴趣，也并不打算站在任何人的立场上，然而她仿佛是看出我能做到什么，赋予了我看破一切迷茫的机会。”
魔帝凝聚了什么，是一道画面，是他们正存在于登天龙崖之上的画面，可魔帝将这条光阴向前不断地拉长，他们看到了更多。
楚宁正在统领万妖古域，楚宁正在玄天剑宗，在长生道统在魔宗甚至是到太古禁区，再到更早之前，而楚宁看到了自己，苏婉卿同样看到了自己，其他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属于自己的光阴，他们所有人的光阴，包括这众生的光阴，都在不断的往前拉取时间线......
这条时间线，越来越长，看到了更多，上一个时代，上上个，无穷过去的时代都在光阴之中，直到到了某个节点，戛然而止，天人创世，规定大道秩序，那就是九天十地的全部时代了。
凌霄笑着看向楚宁，询问道：“你看最早的这段光阴，是否觉得有什么不对？”
楚宁敏锐的给出了判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