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警官？”
看到南璞年，宋雄皱起眉，手往前抬了抬，一脸不解，“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璞年不语，将一沓照片丢到他面前。
宋雄在看到照片的画面时，神情微变，但很快就恢复，“这不是我之前租的房子吗？南警官，我们乡下人，在杭城市区没房，出去打工租房住很正常吧。”
“的确没问题，不过，沈瑶一开始失踪的那半年，一直都和你在一起，这事，你怎么解释呢？”
南璞年黑眸眯起，视线钉在宋雄脸上，不放过任何一丝他的表情变化。
宋雄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南警官，我承认我之前对你说了谎。”
南璞年指尖点了点膝盖。
“所以，你承认了？”
“是！但我害怕，南警官，你也看到了，我这刚订婚，三天后就要去领证结婚了，我媳妇儿很爱我，我也很爱我媳妇儿。”
宋雄身体晃了晃，手铐和桌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一脸诚恳地看着南璞年，脸上充满了焦急和悔恨。
“所以我害怕啊，我怕万一沈瑶真出了什么事，你们怀疑到我头上，然后就是无休止的审讯，各种麻烦事……”
宋雄低声喃喃，“那多不吉利啊。”
不吉利？
南璞年莫名想笑。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想笑。
他眸底冷了下来，盯着宋雄。
“你知道，沈瑶已经死了吗？”
“什么？！瑶瑶她？”
宋雄一脸吃惊，随即疯狂摇头，“不、不可能！瑶瑶她怎么会…这绝对不可能！”
“她的尸体被肢解，抛进了云钱江中，时间就在一年半前。”
看着宋雄一副想哭又哭不出来，看起来十分震惊痛苦的模样，南璞年心里没有丝毫波动。
“好假。”
一窗之隔，李峰撇撇嘴道。
“挺好的，比现在一些专业演员好多了。”南姝双手捧着刚泡的茶，像极了一个准备退休的老干部。
“那确实…现在电视剧我都看不下去，不对，我最近都没时间看电视，去年这时候，好像也没这么忙啊！”
李峰挠头，他现在脑瓜子都是木的，业绩太多，身体都吃不消了。
听到这话，南姝杏眸眸底划过一抹心虚，吹了吹水面上漂浮的茶叶。
“小南，你这么晚喝茶，这是又不打算睡了？你是女孩子，还是要多休息休息。”
李峰劝道，跟个老妈子似的，这一点也得了南璞年真传。
南姝嗯嗯敷衍地应了两声，视线盯着对面的宋雄。
审讯还在继续。
宋雄似乎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不敢置信地看向南璞年，“南队，你、你该不会怀疑是我杀了瑶瑶吧？”
南璞年没有说话，表情却已经回答了他，“不然呢，真请你来警局喝茶吗？”
宋雄：……
“我没有杀瑶瑶，我怎么可能杀她呢，我……”宋雄顿了顿，似乎接下来的话让他有些难以说出口，他深吸了一口气，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这才缓缓开口道：“瑶瑶当时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杀她呢？”
南璞年顿时皱起了眉。
“卧…槽？”
李峰差点一口水喷出，转头看南姝，“小南，他说啥？我没听错吧？”
“李哥，你耳朵好着呢。”
南姝没看他，视线落在宋雄身上，眸底沉了沉，她想到了杨若兰那躲闪含糊的用词，宋雄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
当年，沈瑶离家出走，绝不仅仅只是和沈父大吵一架那么简单。
“南、南警官，当年沈叔叔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还想让瑶瑶把孩子给打掉，瑶瑶这才和他大吵一架，来找了我，村子就那么大，人多眼杂的，还喜欢嚼舌根，我怕瑶瑶受不了，就找了个去市区打工的理由，带她一起来了市区……”
宋雄抓着头发，一脸痛苦懊悔，“可我没想到，瑶瑶怀孕之后，脾气就变了……再加上没工作，每天都疑神疑鬼的，有一次，我们爆发了激烈的争吵，瑶瑶气得摔门离开。”
“我当时气不过，后面后悔了，追出去的时候，瑶瑶已经不见了，直到半年后，我接到了她的电话，她说孩子已经打掉了，要跟我说分手，难、难道那时候她就已经？”
宋雄反应过来，眼泪夺眶而出，手握成拳，用力地锤了一下桌板，“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如果我知道那其实是瑶瑶在求救，我一定不会…”
后面的话，因为太过悲伤，而没能说出口，审讯室内，飘荡着宋雄悲伤的哭泣声。
“难、难道我们真抓错人了？”
李峰见此，神情复杂。
如果真如宋雄所说，沈瑶曾经和他生活过一段时间，那么在卫生间里检测出来的沈瑶血迹，有没有可能是日常伤口破皮的血？亦或者是经血？
“李哥，你看了报告吗？”
南姝没回答那个问题，问道。
“看了…怎么……”
李峰猛地一怔，转过头看向宋雄，“我勒个去，差点就被这孙子给骗了！”
报告里，提取到沈瑶血迹的几个点，位置都十分隐蔽，是在清洗时，也很容易被忽略掉的角落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