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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不肖子孙朱由检,拜见太祖!(1/2)

崇祯静静地凝望着画像中先祖那深邃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神情庄重,目光复杂。

有崇敬,有追思,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与压力。

良久,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祭服,后退半步,双手拱于胸前,对着太祖画像,深深地、恭恭敬敬地一揖到地,动作缓慢而有力,充满了仪式感。

随后,他直起身,目光依旧凝视着画像,仿佛在与那位早已作古的开国帝王进行着跨越时空的对话,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响起,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太祖高皇帝在上,不肖子孙朱由检,携太子慈烺,谨以香花清酌,告慰于列祖列宗灵前。”

“子孙自登基以来,夙兴夜寐,未尝一日敢忘祖宗创业之维艰,守成之不易,幸赖祖宗庇佑,天佑大明,近年来内修政理,外御强虏,流寇渐平,辽东暂安,国事略有起色,江山幸得稳固。”

“子孙终是未曾全然辜负先帝之托付,天下万民之仰望。”

他的话语起初有些滞涩,但渐渐流畅起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般的倾诉感。

“今日子孙南巡至此,特来孝陵祭告,祈愿太祖在天之灵,佑我大明国祚绵长,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更望先祖庇佑,助我王师早日扫平建奴,廓清寰宇,使我大明疆土复归一统,再现洪武永乐之盛世荣光!”

“子孙定当竭尽心力,不负社稷!”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带着崇祯特有的、混合着责任、自矜与祈求的复杂情绪。

他将近年来国势的稍有好转,辽东局势的暂时稳定,乃至内政外交的诸多举措,都归功于自己的“夙兴夜寐”与“天佑大明”,言语之中,俨然将这一切视作自己领导有方的结果。

站立在一旁的朱慈烺,听着父皇这番对着祖宗“表功”的祷词,心中只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若不是自己这个来自后世的灵魂,凭借着超越时代的见识和手腕,力挽狂澜,整军经武,开源节流,打击豪强,甚至亲自布局辽东、分化建奴,恐怕此刻的大明,早已在李自成、张献忠的烽火与建奴铁骑的双重蹂躏下风雨飘摇,甚至国都已破,何来今日南巡祭陵的从容?

崇祯口中的“国事略有起色,江山幸得稳固”,十之数字。

而修建从南京到北京,跨越数高官达数千里、需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高标准直道,其耗费更是难以想象。

朱慈烺根据明末的物价、人工、材料水平大致推算,整个工程所需银两,恐怕至少在三千五百万两到四千万两白银之间!这几乎相当于大明鼎盛时期一年甚至更多的全国赋税总收入!

对于刚刚经历内忧外患、国库虽经整顿有所好转但远未丰盈的朝廷来说,这无疑是一个沉重的压力。

即便朝廷现在很有钱,但这些钱也不能用在修路这件事上。

崇祯当时的第一反应便是犹豫甚至退缩,他固然知道修路的好处,但如此巨额的投入,实在让他心惊肉跳。

思绪回转,崇祯忧心忡忡地对朱慈烺说:

“烺儿,你所言修路之利,朕岂能不知?然库帑虽稍裕,然辽东用兵在即,各地赈灾、河工、边饷,在在需钱,一下掏出数千万两修路,这如何使得?岂非竭泽而渔?”

“再者,工程浩大,非数年之功不可成,期间若再有变故,如何是好?”

朱慈烺对此早有预料,他等的就是崇祯提出资金难题,于是乎,他不慌不忙地抛出了自己思虑已久的方案:

“父皇所虑极是,工程靡费,确乃首要难题,然儿臣有一策,或可解此燃眉之急。”

“哦?快快道来!”

崇祯急切地问。

“朝廷无需承担全部,甚至无需承担大部费用。”

朱慈烺语出惊人。

“修筑南京城道路与两京直道所需银两,大头可由南京及沿途受益地区的官绅、商贾‘乐捐’承担,朝廷只需象征性地出一部分,以示倡导与支持即可。”

“乐捐?”

崇祯先是愕然,随即皱眉。

“南京那些勋贵官绅,刚刚被追缴了积欠,心中恐怕正有怨气,如何肯再出巨资修路?此非与虎谋皮?”

朱慈烺微微一笑,耐心解释道:

“父皇,此一时彼一时也,追缴积欠,是清理旧账,他们虽肉痛,却理亏,不得不从,而修路,却是‘造福地方、利在千秋’的善政、美事。”

“儿臣之意,并非强行摊派,而是‘劝捐’与‘利益交换’相结合。”

他进一步剖析。

“父皇请想,这南京城,虽名义上是我朱明留都,但自永乐北迁之后,一百多年来,我皇家可曾长住于此?可曾投入巨资修缮城垣街道?”

“没有!真正在此世代居住、经营产业、享受繁华的是谁?”

“是魏国公、诚意伯等留守勋贵,是南京六部的官员胥吏,是依托漕运、盐业、丝绸发家的江南巨贾!南京城的道路泥泞还是平坦,市井是繁荣还是萧条,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出行便利、货殖盈亏与脸面风光!”

“由他们出钱修自己天天要走的路,整治自己生活的城市,岂非天经地义?”

崇祯听得若有所思。

朱慈烺继续道:

“再者,修筑两京直道,看似工程浩大,耗资无算,然此路一旦修通,自江南鱼米之乡、丝茶之利、百货之盛,可直抵京师,沿途州府皆可受益,漕运或有阻滞,此陆路便可为补充,商旅往来,倍加便捷;消息传递,朝发夕至。”

“其中所蕴含的商机与利益,何其巨大?那些嗅觉灵敏的商贾,岂能看不到其中好处?朝廷只需明示,凡出资修路者,可根据出资多寡,享有未来一定年限内沿途关卡税收减免、优先承租沿线官地设立货栈、甚至其商号可冠以‘皇商’名号等优惠。”

“儿臣相信重利之下,必有勇夫,那些家资钜万、富可敌国的盐商、徽商、晋商、海商,岂会不动心?”

他顿了顿,给崇祯消化的时间,然后抛出最关键的一点:

“况且,南京及江南官绅此番‘报效’朝廷,虽数额巨大,然于其百年积累而言,不过一半乃至更少,他们手中仍握有海量资财,让他们掏钱修路,是‘花钱买平安’、‘花钱买名声’、更是‘花钱买未来’。”

“路修好了,他们出行便利,货物其流,赚得更多,出资者的名字可以镌刻在功德碑上,流芳百世,赢得‘急公好义’的美名;更重要的是,此举可向朝廷、向父皇表明他们‘痛改前非’、‘与国同休’的忠心,彻底洗刷此前参与走私、对抗朝廷的污点,保家族富贵长久。”

“这笔账,他们算得清。”

崇祯听完朱慈烺这番鞭辟入里、层层递进的分析,茅塞顿开,心中的疑虑与担忧顿时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然开朗的兴奋。

是啊,让那些坐享南京繁华、家资钜万的勋贵官商出钱修他们自己的路,用他们的钱来办利国利民的事,朝廷只需居中协调、给予政策优惠即可,这简直是空手套白狼、一本万利的妙计!

既办了实事,又不用朝廷掏太多钱,还能进一步捆绑这些地方势力的利益,让他们与朝廷更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而且,正如朱慈烺所说,南京方面此次“自愿”上交的“家产”就高达近九千万两白银,让他们再拿出几百万上千万来修路,虽会肉痛,但绝非不可能。

想通此节,崇祯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抚掌道:

“妙!妙啊!烺儿此计,深得‘因势利导’、‘以工代赈’之精髓!让南京的‘地主’们出钱修自己的‘田埂’,朝廷坐享其成,惠而不费!好,就依你所言办理!此事,便由你全权主持,朕在背后为你撑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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