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谦益不是救星,他也救不了这些人。
钱谦益甚至觉得自己跟他们很像。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在朝中有人,自己钱谦益现在也比他们好不到哪里去。
所以,钱谦益看都没看这些御史一眼。
钱谦益也没去劝余令要怎么做。
他在军伍里混过一年,他非常清楚什么是军令如山,钱谦益也不想给自己惹一身麻烦。
自己已经辞官了!
可待听到这群御史矫诏这个事后,钱谦益就不出门了。
在寒风中,这些被吊起来的御史哀嚎了两日。
第三日的时候他们给放下来了,五个御史里只有丁一还有口气。
剩下的四个全死了。
这一次死的人有点多,御史死了七人,御史的护卫死了二十七人,如果加上肖五打死的四个人……
一共是三十言望着魏忠贤离开,魏忠贤说的话让他觉得颇为刺耳。
什么叫你们都劝不了万岁爷,什么叫奴也无能为力?
这明显就是在嘲笑自己。
“汪大人走吧,陛下要过年了,我们也要过年,我知道你是操心国事,可事情是急不来的,年后再说吧!”
“三边也如辽东那样,需要一个巡按御史!”
“是啊,我觉得三边还需要一个总督呢,那地方有谁愿意去呢?
刘敏宽大人是神宗四十五辞任,到如今已经四年了,四年了都没人愿意去!”
汪文言不再言语。
不是没人去,而是那里太苦,且没有油水。
京城的年味依旧很浓,衙门也开始封印准备过年。
……
要说年味最浓的地方当数沈阳城,就在前几日的小年,从北面的林子里又密密麻麻的钻出来数千人。
这一次袁应泰没有开城门!
袁应泰狠下心不开城门,短短的三日不到,城里就发生了二十起闹事的行为。
虽都被镇压了,安静了下去。
可袁应泰却发现一个更大的问题。
先前大胜好不容易聚集起的军心,民心,如今正在一点点的失去。
现在袁应泰都不敢出门,一出门就能看到痛哭的百姓。
他们求自己开城门。
他们说他们孩子,他们的家人都在城外受冻,求自己开开恩,放他们进来,马上就过年了,一起过年。
这些道理袁应泰都懂。
建奴毁了那么多堡,铁岭,抚顺,开原,清河,掳走的百姓数不胜数。
如今回来了一部分,可这根本就不是好事,大明被奴儿骗了,他们根本就没想过俯首!
这几日他眼皮一直跳……
他也努力的重新编户入册了,可编户造册造不了人心,这些人里有好人,但肯定有坏人,怎么查?
除非把进来的人全都杀了。
可一旦这么干了,辽东的民心就彻底的没了。
把这些人赶走也不行,一个城如果没有了百姓,城还有意义么?
后勤谁来呢?
“城外的孩子啊,不是老夫我心狠啊……”
袁应泰的感叹声还没落下,城墙上忽然响起了凄厉的号角声。
袁应泰冲上哨塔,举目望去,眼见的景象让他几欲昏厥。
在浑河那边,密密麻麻的骑兵如黑云般压了过来。
“吹角,吹角,传我命令,命贺世贤,尤世功牙堂议事,再命探马速去广宁卫,奉集堡调人马来守城!”
浑河挡住了去路,望着浑河边那座小山,奴儿喃喃道:
“孩儿们,我说过我会回来的,这一次我回来了,等着,等着我替你们报仇雪恨,等着我拿下沈阳城!”
同样的地方,建奴又开造桥。
也就一日的工夫,建奴营中大旗再次竖起,望着又冲来的建奴,袁应泰知道,城中要出乱子了。
念头还没落下,城里就已经开始冒烟了,有人趁乱抢劫了!
与此同时,建奴也到了。
这一次他们准备的非常充分,那密密麻麻的壕沟依旧是用“包衣”的命来填!
待铺上木板,后面的人就动了。
包裹着松木油脂的草堆被运送到城下,随着火势升起,那黑烟直冲天际。
也不知道建奴在里面放了什么,辛辣无比且极其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