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读读 > 玄幻魔法 > 金玉骨 > 第一章 怪客出东海 冠夫隐申邑 上

第一章 怪客出东海 冠夫隐申邑 上(1/2)

上一章金玉骨章节目录下一页
<金玉骨>上架了,恳求月票!!!

这本<鬼卦>是以前的草稿,只写了几万字,被编辑枪毙了,贴出来让书友们解解闷.

-----------------------------------------------

“古者民神不杂,民之精爽不携贰者,而又能齐肃衷正,其智能上下比义,其圣能光远宣朗,其明能光照之,其聪能听彻之,如是则明神降之,在男日觋,在女日巫。”

——《国语&am;#8226;楚语下》

******************************************

滔滔百川汇大江,奔腾万里入东海。

江水滚滚西来,河面越来越宽,流速越来越慢,到了近海处,携带的黄沙自动沉淀,久而久之,淤积成这片陆地,每年都在向东推移。

没有险峻高耸的悬崖绝壁,没有遍地突兀的怪石,没有弯弯曲曲的海岸线,只是一片辽阔平坦的沙滩,从南到北连绵不断,平缓的向大海深处沿伸。

有陆地,就有人类的踪迹,这里的先民以打渔煮盐为生,所以在这片江海交汇处,每当潮涨时,盐夫们堆出一道道堤坝,将海水截留在沙滩上,潮落之后,形成了一块块盐田。

此时正是冬末初春,最后一缕残阳消失在天边,初升的明月隐于云后,几颗星星在天边闪烁,盐夫们抖抖嗖嗖,三三两两的离去,喧闹的沙滩顿时冷清下来,只余风在啸、浪在吼,很快就变成了水的世界。

站在沙滩上极目眺望,寒风萧瑟,海洋辽阔而无边,波澜壮阔,隐有烟雾弥漫,波涛汹涌间,片片浪花反射出点点暗光,苍穹空旷而飘渺,风起云涌,仿佛置身于洪荒世界。

天阴,海幽!

天水一色,混沌一体!

突然间,极远处冒出一个小黑点,在浪花中时隐时现,快速向沙滩移动,黑点逐渐清晰,可以看出是一个人的脑袋,似乎在海底行走,层层叠叠的海浪挡不住他的脚步。

劈波斩浪,慢慢的露出了身体,最后走出汪洋大海,踏上柔软的沙滩。

身材极其魁梧,衣裳破破烂烂,只遮掩了重要部位,几近赤裸,却显出雄壮如山的体魄,只因天色阴暗,看不清他的容貌。

回顾一眼大海,大步流星继续前进,沙滩上留下一串巨大的脚印。

盐田尽头是一条大道,大道尽头灯火点点,那是一座不大的城池,依江傍海,三丈高的城墙由巨石筑成,巍峨壮观,门眉上雕刻着“申邑”两个大字,一条大河穿城而过,人工开凿的支流从绕城一圈,算是护城河。

暮色愈深,门闭、桥升,城头旌旗飘扬,士兵们蜷缩于城楼,躲避呼啸的寒风。

怪人凝望着城匾,眉头微皱,似乎在努力思考着什么。

西城的黄筏桥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个衣裳褴缕的盐夫匆匆走过,他们满脸疲惫,步伐却轻快而愉悦,盐场上一整天的劳累,被回家的喜悦所压倒。

申邑因海盐而繁华,但所有的繁花似锦属于南城的贵族大贾,对于盐户们来说,同在一城却似两个世界,他们只求一家温饱。

桥下的春申江川流不息,河面宽达五丈,孱孱的水流一片漆黑,似乎深不可测,波纹中星光闪闪,更显深邃阴暗。

空荡荡的街东头,怪人凭空出现,步伐沉重,发出“咚咚”的轻响,好像是一步一个脚印,在寂静的夜晚尤其引人瞩目,幸而街道无灯,否则身后的串串水滴清晰可见。

到了桥心,手扶桥边的石墩,低头看了看春申江,朝四周张望几眼,最后仰首望天。

浮云或黑或白,半是透明,半是阴暗,一缕一缕的,飘逸不定,虚空如盖,无边无际,神秘而诡秘,宏伟而苍凉,隐藏了无数惊天之秘。

不知是云在飘,还是月在动,云过月现,露出了小巧的月牙,慢慢的看到了半个球面,洒下亿万缕冷冰冰的银丝,大地披上了一层洁白的轻纱,此人也笼罩在月光之中。

宽大挺直的鼻梁,又浓又密的眉毛,双眼大如铜铃,目光幽远如潭,气势慑人,一头湿漉漉的长发扎成马尾状,全部甩在背后,两耳垂挂着硕大的白色圆环。

大概在海里泡得太久,皱巴巴的皮肤有些发白,但是还能看出原先的古铜色。

轻轻叹了口气,露出一丝疲惫,还有满心的喜悦,移动步履继续前进。

过了桥头,左侧小巷内传来斥责声:“王老头,还差五个钱。。。没钱?快去借,老子等你半刻钟。。。什么?借不到?没关系,这小丫头越长越俊了,便宜你一次,免你三个月的例钱。。。拖走!”

接着是一片救饶、哭泣声:“三爷,不要。。。求求你了,您老等等,我现在去借钱!”“爹,救命!”

那三爷怒道:“滚,小贱民,老子不要钱,只要小丫头。。。看什么看?都给老子滚开。。。整个江东都是黄家的,大楚也是我们黄家说了算,你们这些贱民,老子看中小丫头是给面子。”

骂骂咧咧中,三爷大模大样的走出巷口,身后跟着两名恶奴,中间拖着一个女童,女童挣扎哭喊道:“爹,不,我不走,你们是坏蛋。”

忽然,三爷停下了脚步,看着走近的怪人,喝道:“什么人?站住!”

怪人充耳不闻,我行我素。

三爷作威作福惯了,顿时恼羞成怒,大步上前拦住怪人,挥起右掌拍去:“狗杂种,耳聋啦?没听到老子叫你?你——你——”

怪人面无表情,目光如钢针一般,仿佛看着一个死人。

三爷僵住了,好像在寒冬腊月,被一盆凉水当头泼下,面目扭曲,全身冰冷颤抖,嗓子里一阵发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两名恶奴狐假虎威,当即放下女童,拔剑猛扑过去:“贱民,你活腻了?敢挡黄三爷的驾,去死吧!”

利芒点点,剑影如虹!

两恶奴身强体壮,动作敏捷娴熟,显然练过几手,铜剑气势汹汹,双双直刺怪人的后背。

不见怪人作势,凭空生起一股大风,黄三爷与恶奴身不由己的腾空而起,“扑通、扑通”好像三块石头落下春申江,再也听不到声响。

女童几乎吓傻了,看着怪人身影,怪叫一声扭头就跑。

怪人的脚步始终没有停止,依然按照原来的节奏前进,腰杆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狭小阴暗、凹凸不平的街道宛如康庄大道,两侧低矮的土屋似若无物,他就像走在空旷无垠的大平原上,天地间唯我独尊,散发出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

没走多远,怪人目光一扫,定在街北的阴影处。

街北小巷里,刚才正好闪出一人,目击了整个过程。

这是一位二十来岁的青年,身穿青色棉袍,背负包裹,手拎一只木箱,一看便知是外出的旅者,因长年在外奔波,皮肤微黑,模样倒是非常端正,精神抖擞,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甚是机灵。

被鹰一般的目光所笼罩,青年心头大寒,头皮发麻,惊恐不安,恨不得扭头逃跑。

按照往常的经验,偷窥到别人的隐秘,下一步肯定要杀人灭口。

青年只是赤手空拳的普通人,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像灌了铅似的不听使唤,整个人僵在那儿,怎么也没有勇气逃跑。

不过他毕竟有点见识,胆子比常人大了许多,暗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恐惧,放下木箱朝怪人走去,拱手道:“这位老兄,请问冠夫子住在何处?”

怪人纹丝不动,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盯着青年,面色冷漠。

青年的心脏“扑通”直跳,佯装坦然自若,弯腰一揖:“在下屈离,乃一方游巫,刚入城不久,特来拜访冠夫子。哦,冠夫子是家父的老朋友,只是申邑变化太大,我转了一圈迷路了。”
上一章金玉骨章节目录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