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众人的目光移至自己身上，方明略一点头：“是这样。”
何晓楠顿了顿，继续道：“我听从老师的建议，在角落找到忆语，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一脚踹倒……”
“然后我又暴打了你一顿，所以你才痛成这样是吗？”牧瑶早有预料地接过话，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这句话精简了点，但确实是何晓楠想要表达的意思，更何况，事实本就如此。
于是她下意识认同：“没错。”
“呵。”牧瑶冷嗤了声，嘴角勾起嘲弄的弧度：“还以为你又想到了什么高明的手段，没想到你竟会用这样漏洞百出的谎言来陷害我。”
不待何晓楠反应，牧瑶蓦然转身，直面所有人，问道：“请问在场的各位，除了将你们吸引过来的那声呼救，大家此前可还听到任何异常的动静？”
众人愣了瞬，纷纷摇头，一时都回过味来——
如果何晓楠真被暴打，怎么会一直没有动静？
总不能何忆语揍人之余还能将她的嘴巴捂上吧？要兼顾这两点，难度系数可不是一般的大。
而且两人年纪相仿，力量差距也不大，何晓楠又不是没有反抗能力，怎么样也不可能一点水花都没闹出，就被打得动都动不了。
“那么，接下来就该请教一下何小姐了。”
牧瑶回过身，朝何晓楠讥讽一笑：“我是怎样不声不响地将你揍成这样的呢？”
看着少女色若春花的笑颜，何晓楠先前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寒意，又爬上了她的背脊。
何忆语简直就是个恶魔……
这要怎么解释？说她那时突然失了声，而何忆语的力气又大得让她反抗不了吗？
这番说辞，若不是经历了这一切的是她，她也不会信。
何晓楠嘴巴开合着，终究没能说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门外，刚赶来不久的苏天逸恰好听见这发人深省的询问，与其他人一样，他也觉得很不对劲。
但念及往日里女友遭受的种种，看见她毫无血色的苍白面孔，他还是决定相信她。
“那小楠突然变成这样，你又怎么解释？”
在两方僵持时，苏天逸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何晓楠这一方，向自己的发小甩下一句质问。
“天逸！”何晓楠一脸感动地攥住了他的衣角，似是找到了救星般，而后又畏惧似的瞥了眼牧瑶。
这场景落在别人眼中，只会觉得何晓楠是真的怕她，但牧瑶却知道，这女人是在跟她示威——
看吧，你暗恋了这么多年却得不到的男生，是这样地在乎我。
牧瑶心中玩味，面上的表情却淡了下去，似乎真的被眼前这一幕刺伤了一般。
“她变成什么样了？不就是脸色白了点？”
虽然语气平淡，但怎么听都像是在赌气。
对这三人之前的关系有所了解的人，都下意识觉得，她是吃醋了。
就连苏天逸也是这样认为的。
果然，之前何忆语那犹如看草芥般的眼神是他的错觉，她怎么可能会嫌弃他呢？
上午忆语应该还在为他昨晚踹的那脚耿耿于怀，所以才对他那样冷淡，毕竟此前他从未对她动过手，也没说过重话。
这样想着，苏天逸心中莫名的堵意才就此消去。
而见自己炫耀成功的何晓楠，心里也终于安定了几分，说话也恢复了底气：“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但我真的是被何忆语打得毫无反抗之力，我身上的伤可以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