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主任抓住话柄，表情也不再收敛，“校长，请您允许查监控。”
只要确定桑梓作弊，她再把消息卖给媒体，学校一定会迫于压力开除桑梓。
京大的校风，很快就可以和之前一样干净了。
“我说了，我可以直接做题。”桑梓抬头，眼神淡淡地看着赵主任。
“算了，让她查吧。”秦子桀忽然拍了拍桑梓的肩膀。
桑梓皱眉，看傻子一样地看秦子桀，就算秦家有钱，到时候恐怕也压不住媒体的狂轰滥炸。被京大处分或是开除，对他们这种正经世家公子来说，也够丢人的。
“既然如此，那就查吧。”陆老拉开抽屉，签了一张同意书，交给了秘书，“把视频拿过来，当面放。”
“是。”
秘书迅速地去了一趟安保部，录像带都没来得及剪辑就到了校长室。
赵主任和许沐沐站在一边，内心都是一阵激动，总算是抓到现成的把柄了。
只有监考老师默默不语，她不停地回想考试过程，桑梓和秦子桀似乎没有接触过，除非她的眼镜需要换了。
“校长，可以播放了。”
“放。”
校长室的显示屏不大，但足够清晰。画面一点点倒退到四点，从发卷子开始，一点细节都没遗漏。
桑梓坐在秦子桀前面，两人互不干扰。
“就是这里！”赵主任眼睛发亮，抢着用遥控器按下了暂停，“校长，快看，他们说话了！”
那是考试开头，秦子桀问桑梓要不要抄他的。
“是啊，我问她要不要抄我的，她拒绝了。”秦子桀直言不讳。
陆老拉下脸，凉凉地道：“赵主任，这顶多算违纪。”
“这很有可能是秦同学在传递答案！”赵主任死抓着不放。
“客观题六十题，主观题一千多字，你用两秒钟传给我看看。”桑梓双臂环胸，斜了一眼原地跳脚的赵主任。
“谁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暗号？”
监考老师拉了拉赵主任，“主任……”
赵主任以为监考老师要劝和，一把打掉对方的手，“就算这里不算，后面肯定还有。”
她心里认定了桑梓作弊，后面的视频没有发现异样，她也还是一直强调：“桑梓连题目都没看全，答案就直接填上去了，这是在公然挑衅京大的教学公平性，校长，我希望您可以秉公处理。”
“老妖婆你脑子有坑是吧？非得找事！”秦子桀抢在桑梓前面，就差要上去抡赵主任了。
“秦同学。”陆老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提醒秦子桀，“注意你的用词。”
“行了，校长，从监控的角度看桑梓作弊的嫌疑非常大。”赵主任从监考老师手里把试卷抽出来，翻到桑梓的那份，随意瞄了一眼主观题，轻哼一声，“这后面几道题的答案根本就不是一个学生可以写出来的，就算是我也不敢保证写得出来。”
“那是你水平差。”桑梓咬碎嘴里的棒棒糖，故意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人骨头酸。
“我水平差。”赵主任被气笑了，她将试卷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校长，既然桑梓同学这么说了，那就请让她再做一遍备用卷！”
许沐沐站出来，提醒赵主任，“备用卷的答案很可能泄露，老师可能要麻烦您修改数据。”
“那是当然。”赵主任目露得意，挑衅地看向桑梓，“希望桑同学也能完完整整地做完。”
桑梓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态度懒散，“要做就赶紧拿卷子，我还有约会。”
都差不多七点了，贺贼竟然还没到，差评啊。
“约会？”秦子桀很会抓重点，没管旁边一堆人，抓着桑梓问约会对象。
他们俩把校长办公室当甜品站，聊天聊得不亦乐乎。
陆老轻声咳了两声，希望他们能收敛一点，结果只有秘书贴心地替他加了水，桑梓和秦子桀照样是聊天。
赵主任被一腔热血驱使，做事的效率成倍上涨，备用卷的数据修改只用了几分钟，然后就迅速地打印了出来。
“数据都是新的，我只能和桑梓同学一起做了。”赵主任拿腔拿调地说话，将卷子不客气地甩到了桑梓面前。
秦子桀主动给桑梓搬了桌子，毫不在意形象地蹲在她身边，“桑桑，你饿不饿，我给你买晚餐。”
“学校门口有家糖水铺不错。”桑梓舌忝了舌忝唇。
“明白！”秦子桀起身，白了赵主任一眼，单手插兜走出了办公室。
李倩在外面等着，一看他出来立马就跟了上去。
办公室里，桑梓伸了个懒腰，将试卷正反面都翻了一遍，然后悠哉悠哉地写名字。
她迟迟不动笔，赵主任就觉得她在装样子，写样卷的时候更加随意，只是简单地列式。给桑梓这种差生写样卷，太过全面也是浪费，反正她也不可能看得懂。
桑梓转着笔，悠哉悠哉地晃着腿，在别人看来就是认命了，根本不打算垂死挣扎。
等秦子桀把芋圆红豆沙买回来，她悠哉悠哉地吃了，还要提意见。
“这个红豆沙还能熬久一点。”
秦子桀一脸哈相，“我下次提醒那个师傅。”
桑梓点了点头，咂吧咂吧嘴，终于提起了笔。
陆老看她提笔，懒懒地撑起了身子，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舒了口气。
很快就能吃晚餐了，年纪大了真是扛不住。
桑梓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客观题，大部分是文字题，她中间连间隔都没有，一气呵成地填答案。
周围只剩下笔划过纸张的声音。
许沐沐不屑地冷哼一声，攥紧双手，怨毒的目光盯住桑梓的卷子。
果然是什么都不会的渣滓，还敢装模作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