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指着自己旁边一个身材较魁梧的:“这胖子是万杰,老四,他嘴碎得很,你没事儿甭搭理他。”
正啃着鸡爪的万杰一听这话不乐意了,筷子往桌上一拍,“我怎么嘴碎了?
好好的大老爷们儿硬被你得跟娘们儿似的。”
众人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坐在陆清浅左手边的高瘦男孩子冲陆清浅举了茶杯,“我是老幺,叫林......”
“叫他林妹妹就成。”
万杰抢着。
“林妹妹?”
陆清浅不解。
“看他弱不禁风的样子可不就是林妹妹吗?
上学期我们去郊区搞拉练,二十公里的路程,才五公里这家伙就晕了,连我这满身横肉的胖子都不如。”
万杰解释道。
老幺瞪了万杰一眼,试图挽回男儿雄威,“我那是头天晚上没吃饭,饿晕的。”
这样的解释似乎并不能起到什么积极作用,陆清浅看他手臂比自己的还要白细,巴掌大的脸也因为刚才的争吵发红,忍不住也捂嘴笑起来。
“诶,林妹妹,要不我委屈点当你宝哥哥吧?”
伟越过万杰去勾老幺的下巴,被老幺“啪”
一声打掉伟的手,万杰还准备开口什么,老幺干脆夹起一个鸡腿塞进了他嘴里。
陈皓看向笑得前仰后合的陆清浅,心里五味杂陈。
饭后,万杰提议去唱k,伟和老幺自然附和,陆清浅没去过国内的kv,自然心驰神往。
陈皓却推脱要回学校复习功课。
伟见陈皓想走,眼疾手快的上前勾住他肩膀,“诶,你这人怎么回事儿?
人家陆刚来城,人生地不熟又没朋友,咱们让她见识一下咱们城未来警察的热情行不行?”
万杰也附和道:“就是,反正你已经蝉联在校期间所有考试的第一名了,看书也不在乎这一会儿的时间,要劳逸结合知道吗?”
老幺见状激灵的去街边拦出租车,他打开后座车门,冲身后一招手,伟和万杰就架着陈皓把他塞进了车里。
陆清浅站在街边眼看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转头对老幺:“我看陈皓不是很想去的样子,要不算了吧。”
老幺伸出食指摇了摇,笑着:“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老三可是全省警校比武冠军,他要真不想去啊,就凭伟和万杰那两个家伙,怎么可能能把他绑上车呢?”
陆清浅似懂非懂的点头,原来陈皓是个别扭的家伙啊。
一辆出租在他们面前停下,老幺做了个“请”
的手势,陆清浅冲他笑笑坐了进去。
国内的kv对于陆清浅而言十分新奇,她睁着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东摸摸西瞧瞧,偶尔拿起桌上的骰盅看了看。
万杰是个麦霸,《青藏高原》、《死了都要爱》哪个音高唱哪个,他一飙高音老幺就堵耳朵,调侃胖子的肺活量就是比常人大,惹来万杰一顿好揍。
陈皓似乎热情不高,只坐在沙发里喝茶,偶尔因为万杰荒腔走板的怪调子弯弯唇角。
真是个安静的美男子啊。
陆清浅坐在陈皓对面,就这么托腮看着他,那充满爱意的眼神但凡不是瞎子都看得到。
“陆,你唱什么歌,我给你点。”
老幺实在听不下去万杰的鬼哭狼嚎,转身问陆清浅。
陆清浅直摇头,“我不会唱,你们唱吧。”
她在国外长大,他们唱的好多歌陆清浅别唱了,就连听都没有听过。
“那可不行,咱们这儿除了老三谁都得唱。”
伟着就走到点歌台前翻起了目录。
陆清浅满脸不解的看看陈皓,又看看老幺,“为什么陈皓不用唱?”
“因为咱们老三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就是五音不太全。”
万杰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过来,陆清浅望向陈皓,他抿着唇不话,那样子好像有些尴尬。
“没事儿,那我来唱吧!”
陆清浅突然站起来,走向点歌台余下三人皆是拍手叫好。
“sarr ,sarr nhan r alee le and ralkn a ser’s dah ees ha kn he darknessshads n he hllsskeh he rees and he daffdlsah he reeze and he ner hllsn lrs n he sn lnen land”
包间内光线昏暗,头顶五色的射灯将几缕似梦似幻的光亮洒下来,陆清浅面对着大屏幕背对陈皓而立,逆着屏幕射来的微光,她周身萦绕了一圈毛茸茸的白光,看上去有种朦胧的美感。
她声音轻柔,每唱出一个音都像是蝴蝶在人的心上颤一下翅膀,痒痒的,让人心醉。
陈皓从在古城长大,那里地理位置偏远,学时整个学校也就几个老师,常常是语教完教数学,他甚至连一节音乐课都没有正经上过,更别提像万杰他们那样识谱了。
来城上大学后,陈皓不爱跟同学们一起来kv,一是因为他平时忙着学习,电脑歌曲库里的流行音乐他一首不会,二是因为每次摊钱的时候他都觉得心疼。
出来玩一趟就要花至少一百块,这一百块钱他可以给妈妈买套过冬的棉袄。
在强烈的自卑感孕育出巨大的自尊心,陈皓和同学之间的距离表面亲密,内心却是疏离的。
所以,他一看到那么完美的陆清浅才会觉得慌张和无措。
他本该离她远一点的,可这此却鬼使神差的跟着他们来了这里,或许只是想听听陆清浅唱歌。
他觉得这样明媚的女孩子,歌声也应该带着太阳的味道。
可是她却选择了一首歌唱缀满繁星的夜空的歌,那份唯独属于暗夜的慵懒和神秘让人觉得自己和她面前隔了一层半透明的轻纱,若隐若现。
一曲唱罢,伟他们都鼓起掌来,一个劲夸她唱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