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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章:烈火中永生(1/2)

终章:a ie ternelle u eu(烈火中永生)

莉莉丝们已在中学附近前往相反方向的龙牙星,分开不过短短几分钟,为何却又追来?难道是中途撞见蟊贼们的踪迹,自揣无法抗力,所以急着来喊人手吗?不论她们想说什么,必是重大线索。我从全地形车射击顶探出半扇身子招呼,要车队停靠道旁。

“我们刚与獍行大姐通完话,一番核对下来越想越怕,她要我们立即截停你们。这两个小流氓恐怕没安好心,他们是诱引你们上钩的香饵啊!”威廉姆斯一把拉开车门,拖我出来说:“给我三分钟,就三分钟,说得对不对你们自行判断,反正也耽误不了多久!”

“住口,你凭什么污人清白?我们冒着生命危险通风报信,已经再也回不去箭镞了,你懂吗?”文艺混子被她气得连连跺脚,骂道:“是你见不得大兵们有钱赚,眼红也想分杯羹。”

“我并没说你存心害人,而是你们俩个傻瓜智商太低!被人利用了。”威廉姆斯不耐烦地打断混子们发言,恼道:“坐轮椅的是火炬联盟的二当家,这家伙是他们里的军师,精明能干自不在话下。奥古斯塔是什么地方?那是火炬与剁头党们的老巢,天下有谁会这么蠢?将对方老大骗到自己地头杀翻?那样岂不在自证,我就是杀人凶手吗?黑道上做事,会竭力撇清自己,没人会包庇其余共犯,往外推还来不及呢!好好想一想我的话!”

“你的意思是,奥古斯塔很可能是个假地址?说下去。”波以耳制止住同伴骚动,问。

“正是,醉蝶花充其量不过是名情妇,搞死她又有什么价值呢?黑帮们真正想对付的人是古斯塔夫!只有除掉老男人,他们才可彻底放下心来。咱们假设一下,譬如说古斯塔夫已经遇害,跟着会发生什么呢?他手下四大金刚势必要争抢老大宝座的,又该如何来服众?就是替老男人寻凶雪恨!火炬不会低能到将自己杠在明面上,去充当这个出头鸟的!”

威廉姆斯字字肌玉,且切中要害,掷地有声的发言,顿时整懵了十五名荷枪实弹的大兵。

“所以,奥古斯塔一定是道烟幕弹,那是骗你们去瞎扑腾,以此调虎离山抓紧时机收拾掉老男人,现在距七点还有几分钟,若能找对他们选定的战场,或许时间上还赶得及!”桃花指着波以耳,问:“你曾说,他跑亚特兰大招兵买马,有个时间限定是晚六点前,是吗?”

“对,合同上是这么标注的,但那又怎样?”白鲸们面面相觑,好似陷入了恍惚。

“他为什么选在六点前,肯定是暗世界人马提前对他保证过什么。而老男人不是容易糊弄的主,他势必会等到六点整,再设法联系你们问明状况。可那时我们正坐困集体宿舍内,他哪里找得到人呢。群贼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会在六点后才给他打去威胁电话,这么一来整场戏戏码做足,你很难判断他们是真是假!这两百人理应不会走得太远,从女神峰去奥古斯塔需往北骑马狂奔两小时,时间赶不上趟,这么一来,战场多半会选在附近!”

“这他妈可如何是好?地方这么大,上哪堵人去?”无名氏急得连声咆哮,一把拧住诗人衣襟,叫道:“你快说,最后见到时,他们往哪个方向撤走的?”

“你容我想一想,应该是往中学背后走了,对,是南面。但那个方向既通往米切尔,也可能是埃奇希尔,更可能是吉普森。佐治亚本就土道遍地,任何小镇都有可能啊,甚至还包括斯巴达!我的妈呀,这可难死我了!”破相小子一屁股坐倒在地,嚎啕大哭起来。

“有了,现在艺混子腿上,凑近耳畔低语,问:“你应该又想重提仪仗铠甲那件事吧?”

“不,其实我根本不知道那两件东西究竟藏在哪。”露西来自极暗世界,虽信誓旦旦,但心头真实想法始终是个谜。她没准也像大长老那般,明面上为爱所困,实则另有企图,否则干嘛寸步不离紧紧跟着我?鸳鸯茶是个重视承诺之人,即便我以狐媚色诱,也未能从他嘴里套取赤红骷髅的秘密。倘若此刻我不管不顾爆出这条讯息,无疑将为他带来更大的风险。既然已被归类为老男人的情妇,我就得沉得住气。

波以耳也联系上了白鲸调度台,他们的军阀老板给出一条重要讯息,约莫在六点二十五分前后,鸳鸯茶最后与他通过一则电话,那时的他正打算启程。古斯塔夫深知此行性命攸关,所以也在尽力拖延时间。黑帮们十分鸡贼,要他分出两个车队,各自驶向不同方向搅乱视线,以此提防他暗中求援。这一战,堪称蟊贼大军押上全部赌注,只能胜绝不能败。

“姐姐,现在的你与一小时前天壤地别,遍体鳞伤,又被我捅了几刀,哪怕走着走着都可能忽然倒地气绝。认清现实吧,你就连我也打不过了,还怎么去找锐将单挑?同黑帮玩命呢?”露西进一步地大加渲染,又说:“而你手上握有这个秘密,以此为挟就能令联合军团全部调转枪口。那么一来,蟊贼们面对重压只得妥协,唯有败退一途可走。”

“你真有办法翻盘就得趁早啊。说穿了,铁狼和火炬的大哥们想做掉豺狗帮,也是内心恐惧所致。他们料定将来必被清算,就只能铤而走险。谁都不想率先撕破脸面。”诗人也同样在边上鼓噪,叫道:“假若咱们败了,我可能连家都回不去,五个弟弟将全被人宰了。”

“既然莉莉丝们公推我当临时大长老,而你俩改邪归正来投奔我,那么就该坚信我的判断!”我点燃最后一支eed,问:“我唯有一死方可回报鸳鸯茶的知遇之恩。那么,假设找到了正确位置,你们真能像自己保证的那样,豁出性命来血战吗?”

“还想血战?听着你们这些小屁孩的瞎扯淡蛮好玩的。”一名白鲸忍俊不禁,讥讽道:“哪怕你愿意,我们也没有献身义务啊,那不过就是挣一笔钱。多路发起进攻,营造出人多示众的假象,打蟊贼们一个措手不及。之后就看谁的心理素质更好了,这才是咱们该干的事。听听音乐台吧,一个个的都不学好,年纪轻轻就混黑道,早该给你们多长点记性。”

电台里传来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那是罗杰.莫兹,月谷电台体育频道的播客,此人正在桑德斯维尔一处学院场馆录制节目。来自奥古斯塔与刘易斯维尔等多地的校队,在此进行篮球半决赛,目前战局正酣。各地赶来的啦啦队们群情激奋,喧闹嘈杂震破耳膜。

“等等,先别换台!”波以耳伸手制止,凑耳细听,道:“看来黑帮们正是利用了这点!”

佐治亚乡土地方,对赛事尤其热衷,不管是竞马,垒球还是业余拳击,只要有比赛,人就会乌泱泱奔涌而去。那么一来,许多人烟稀少的聚落,就成了个鬼镇。想要大干一场,又不愿被人目击到,最佳的时机就是等待一场球赛!波以耳立马联系白鲸电台,要他们着重搜检andersville周遭村落。时隔半分钟,联合军团率先一步发来简报,在桑德斯维尔与斯巴达之间的arthen,发现地面有大批机车与马队驶往一处尚未竣工的商场。

时隔四十秒,白鲸机台也发来讯息,斯巴达以南三英里处,侦察到一组皮卡车队,正歪歪扭扭行驶在15号公路上,其目标剑指沃森。当下已逼近了镇子最外围的新光明浸信会。以这样的行速,约莫会在五分钟后进入该镇!

“太好了,目标确认,希望还赶得及!金钱至上,为爱冲锋,速战速决吧!”海神们欢呼雀跃,一踩油门,三辆全地形车犹如三把尖刀刺破湿润夜风,向着前方风驰电掣飞驰而去。

兵士们手握钢枪,神情肃穆地注视着窗外昏暗的荒郊,心境却早已滑向了第二天的日出,有了这笔钱该怎么花呢?正在众人心猿意马时,驾驶盘上方的加密频段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不久后传来一个声音,那并不是海神们的座狼在发号施令,而是圣维塔莱领队本人。

“听好了,我知道金发魅者并未中途窜走,她至始至终都与你们待在一起。上报目前的坐标,并将车驶回龙牙星。3聚集点的海神们,不论你们谁在听,请立即回复!”

承包商的呼叫,旋即被波以耳无情掐断,他抓起我的手机查看,至少有十多个未接来电。佣兵将阿尔卡特狠狠掷出窗外,盯着无名氏,道:“他以为自己是谁?敢来管咱们拉私活?大家定的都是工作邪议,又不是卖身契,轮得着他问东问西的吗?是不是你与座狼通报时,无意间说漏了嘴?他是闻着味也想来插一脚,实在打得一手好算盘!”

“会不会另有其他指示,我觉得暗世界不缺那点小钱,要不听听他想说些什么?”

“没必要,那个领队精明得很,总之咱们的形迹已暴露。好了,醉蝶花小姐,你到站了。”此刻全地形车已越过了米切尔,在雪白的车灯灯柱下,远远现出了一群马队,莉莉丝们以及范斯马洛之流,已成功从龙牙星劫走了蓝花楹,正按着原路北上返回中学。波以耳让车队稍停,将我等几人轰赶下去,道:“兵贵神速,没法继续拖延,你就是一颗定时炸弹,知道吗?还是与你的好姐妹们慢慢蜗行,一会儿直接上沃森来打扫战场好了。”

就这样,我、番茄以及两名鼩鼱男孩被丢弃在一个叫gricola的鬼地方,爬上马开始沿着102公路向着沃森进发。范胖与眼镜也背起枪,跟着马队默不作声地骑行。

“要不等等山月桂和桃花,她俩被甩在全地形车身后,赶上我们至少还需五分钟。”

“不必了,这是我一个人的战争,你们不欠鸳鸯茶任何情谊,还是各自逃命去吧。”

“我们公推的大长老不该全那么短命,之前选蓝花楹,现在她成了个傻子,连话都不会说;跟着推举ixie,她立马命丧女神峰;然后是天竺菊,她又身负重伤昏迷不醒。醉蝶花,你为大家做得够多了,你的事就是大家的事。”我刚想追赶,却被甜瓜一把揪住缰绳,主妇恼怒地瞪着我,叫道:“咱们再没用,也能在外围放些冷枪,即便赶不走黑帮,照样可以起到造势的作用。再说了,现在除了艾莉森与木樨花,大家全是四面神,怕他们个鸟啊!”

雨点般的枪声划破沉寂夜空,目视尽头的黑暗深处,亮起了一片光斑,沃森之战打响了。既然众人已决意同往,我也不遑多让,便率着这十多人快马加鞭,沿着铅青公路两条湿漉的车印带,很快冲入非建制区,一座仍是毛胚的建筑荒地,矗立在夜雾袅绕中。

白鲸与海神按他们的习惯分成三组,从东、西、北三个方向发起袭击,停靠在田埂上的几辆皮卡布满弹孔,草堆里躺着几具血迹斑斑的尸体,他们全是鸳鸯馆夜班保安。

有了门徒配发的半自动武器加持,黑帮的火力极猛,除了留在空地上的几十名蟊贼驱车逃离外,另有七、化程度低,恋爱经验不足的我,在寻常人眼中就是特别容易下手的猎物。

但我也有我的自尊,不愿成为他人的替代品。

然而,这样一位身拥亿万家财的豪富出现在面前,就像幻觉般不真实,人劳累一生所追求的就是物质享受,我也无法避俗。

有时我甚至想过,哪怕被他这种猪拱了西兰花,也未尝不是件美事。

终于有一天,我受不住诱惑,半推半就被他带入了鸳鸯馆地底。当这座宛如仙境般的地堡出现在眼前,一下子令我爱上了它。神秘角落处处体现着现代科技感,装潢奢侈精美,不仅物资充沛,还十分有情调的养着十五对鹦鹉。它是以末世废土概念来修筑的,除了空气净化,绿色植被,还拥有完备的医疗器械和武器弹药。供养几百人灾后重建,自是不在话下。

鸳鸯馆的人接到电话后,已早早地拉开了大门。我俩骑着马狼狈冲进大厅,拍了拍制势屁股任它逃生自去。我又像之前那样背起他,并制止每一个试图上前帮手的保镖与医护。

“今天是娱乐城内部整修的最后一天,现在都回家去吧。如果上天眷顾,明早我会与醉蝶花从这座地堡走出来。这是人力不可抗衡的巨妖,一切都属天命。”鸳鸯茶挥手劝退人群,从脖子上解下金制锁匙,锁合了通往地底世界的电梯大门。

下得神秘角落,他立即打开监视摄像头,这些狙位覆盖鸳鸯馆周遭五十米范围,外敌不论从哪个位置突进,都会被看得清清楚楚。跟着,他打开几架高压汞灯,找来一些锋锐的刀具,为自己夹取弹头。见我肃立一旁只顾着发愣,他又指了指吧台,让我替他去开瓶伏特加,自己也去找些吃的喝的。扒拉完软食我抬头再去看,他已处理完伤口,正在输液吸氧。

人由一个慌乱环境立即切入一个安全境地,会感受到强烈的不适。神秘角落洋溢着芬芳的温湿空气,处处花团锦簇,令我只感浑身疲软,头脑空白,一个趔趄摔入泳池,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待到醒来,身上几件东拼西凑的破烂已被剥光,鸳鸯茶象个经验老道的外科大夫,正在替我处理着伤口,他显得既悲愤又感伤。在柔和光照下,老男人的侧脸一下子年轻了十多岁,这么去看,他在过去,理应也是一名粗犷的型男。

与这幕温情脉脉的两人世界产生剧烈对比的是,联合军团已从废水厂附近转战进入了大镇,他们最终仍是无法阻挡老妖,除了打游击的莉莉丝们,现场还出现了一部分率先赶到的地方国民警卫队。鸳鸯馆周遭成了个炼狱般的战场,在这等强度的枪林弹雨倾泻下,野兽再也抗不下去,它三两下窜上娱乐城楼顶,不知钻去了哪个角落,再度失去了踪迹。

监视屏里传来清晰的现场人声,并不断有电话打进来,承包商仍在一个劲地为我们打气。他让鸳鸯茶切断大楼电源,安心在神秘角落待援,并透露了一些不该我们知道的情报。

这只横空出世的野兽,很不幸被军方人员观测并发现,其强悍之极的再造生命力,引发了人们极大兴趣。所以,原本八点前必须撤得干干净净的条款已被重新修订,他们可以在大镇内布防,直到拿获这只老妖为止。不仅如此,外出看球赛未归的大批镇民,也被隔离警戒线边控在外,所有媒体不论后台有多硬,一律噤声,总之联合军团可以在伊腾顿大展拳脚。

趁着这份寂寞等待,我将连日来的遭遇向鸳鸯茶倾诉,并问他想不想来上一发。

“怎会不想呢?但现在是你我活得最惨的一刻,时机不太恰当吧?”他指着彼此伤痕累累的身躯,道:“咱俩就像损毁的橱窗塑胶模特,视觉感有点差。老婆,过去你很回避亲密接触,今天为什么一改常态,显得那么主动呢?是因我为此花了许多钱么?”

“不,因我不愿落下遗憾。从吕库古阴宅活着出来时,天竺菊最懊恼的,就是没能将自己当献礼,馈赠给忠心耿耿的修士,尽管现在俩人成仇。我也一样啊,所谓的女杀手,是那些囚禁你的人,故意做给你看的假身份,事实上我是个清白的女孩,从未屠戮过人命,就算有也只是几小时前干掉了稻草男孩,但它已不是人类而成了一只老妖。你常说相爱之人,要向对方坦露心声,彼此信任这点尤其重要,我现在就是啊。”

“我只是不愿你因为急于报恩,才委曲求全,那样会带给我一种即将离别的感触。与大小黑帮全线开战,与你无关。纵然你从未出现,这一天也会到来。早年间我与他们无异,甚至更加凶暴残忍,你的军师威廉姆斯说得一点没错,是我有欠考虑忽视了她的感受。逐步步入正规,我为的就是抹除斑斑劣迹,同过去做一个切割。”他将我深拥怀中,安慰道:“让女杀手爱上自己,显得既刺激又疯狂。然而激情之余,我更想她能成为贤妻良母,回归家庭。”

云雨过后,我软趴趴平躺在大理石泳池前,与他就像对普通夫妻般看着监视屏,以及收听佐治亚地方新闻。那只野兽在经过短暂休憩后又开始横冲直撞,它通过空调管道闯入了鸳鸯馆楼内。尽管工作人员已被疏散,但四名保镖仍选择留守岗位,死战不退。

据说这群人已追随他二十年,除却担当警卫,也是生活中好友。他们利用楼层进行周旋,不断重创野兽,但架不住对手太强,挣扎了二十分钟后,纷纷英勇战死。奄奄一息的老妖,自知命当该绝,已顾不得摘取他们人头,强行撞开后厨冷库破墙,闯入了电梯间内。鸳鸯茶注视着惨绝人寰的一幕,却显得十分平静,他依旧安坐着喝酒,时不时换台收听天气预报。

“十三号,明日周二,天气晴朗干爽,72华氏度,未来几日,东海岸将形成八号海岸飓风,届时将迎来今年入秋以来的第一场雨,气温将明显下降,市民出入要注意保暖。”

“嘿,你在想什么?”我环抱住他的脖子,亲吻着鸳鸯茶的耳垂,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