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初降,朱雀大街的华灯渐起。
黄子瞻摇着折扇,与尺破天、林万卷几位同窗并肩而行。
“高相大胜,匈奴从此再难对我大乾产生威胁,此乃人生一大快事啊!”
“尺兄,林兄,这个月的俸银刚发,咱们是去一号会所坐坐,还是去百花楼听听曲?”
黄子瞻搓着手笑道,“会所虽说有些腻了,但为了高相,为了天下学子,偶尔去捧捧场也是应该的。”
“你们觉得去哪?”
林万卷叹了一口气,道:“虽说为了天下学子,做些贡献也是应该的,但在一号会所采耳足浴一套下来,够在百花楼听三晚小曲了。”
“我觉得这次去百花楼吧。”
尺破天点头,言简意赅的道,“银子少百花楼,银子多就去会所。”
黄子瞻沉吟片刻后,道,“那今天还是百花楼吧,改日再来会所坐坐,最近这足浴采耳确实是没以前惊艳了。”
几人达成一致,要朝百花楼走去。
但当几人恰好走到皇家一号会所所在的街口时。
忽然,尺破天的脚步停了。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会所的二楼。
“尺兄,你怎么了?”
黄子瞻一愣,不解的道。
尺破天不语,只是一味的看。
几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虎躯皆是齐齐一震,然后目光都有些挪不开了。
只见皇家一号会所的二楼长廊,尔雅的,但看着那腿上的丝织物……我很想撕碎它。”
“俺也一样!”
“某也是!”
几人相视一眼,齐齐咳嗽一声。
接着,他们的脚步一个比一个快,朝着会所大门涌去,因为在他们看来,这驻足的人流越来越大了。
不止他们。
整条街上,方才还在犹豫的、路过的、原本打算去别家青楼的纨绔们,不知多少人鬼使神差的踏入皇家一号会所。
人潮就如水流,齐齐涌向皇家一号会所。
“……”
皇家一号会所。
二楼。
流云坐在长廊正中间,修长的指尖拨动筝弦。
她的心跳得很快。
方才换上这身短裙黑丝时,她还心有忐忑。
但当她走到二楼,将腿架在锦凳上,低头看见自己那双被黑丝包裹的长腿时,她自己都愣了一瞬。
这腿……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线条被勾勒得极致完美,每一寸肌肤都在极薄的黑丝下若隐若现。
然后她听见了街上的骚动。
她朝下看去,看见无数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不,是盯着自己的腿。
那眼神。
她心想,稳了。
下一刻。
她便咬了咬唇,指尖用力。
“铮!”
伴随着她的动作,古筝的激越之音破空而起。
同时,她将左腿缓缓叠在右腿上。
这个动作她做过无数次,但今天,裹着黑丝的腿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弧线时,她听见楼下传来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凝霜在她右侧弹琵琶,此刻也福至心灵,她想到了其他青楼的不当人,想到了那些人美就受罪的日子,又想到了皇家一号会所给了她们这些苦命人一份尊重,一份极高的月钱,甚至是一个家的温馨……
这样的好地方,它不该倒。
凝霜深吸一口气,她缓缓将身子微微侧倾,让一条美腿斜伸出去。
“嘶!”
楼下有人捂住了鼻子。
人流一片嘈杂。
雅!
太雅了!
谢安然站在一楼大堂的屏风后,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门外,人群排起了长队。
大堂内,原本空着的雅座顷刻间坐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