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
武曌一愣。
众人也都一愣。
不是光气他们？
难道这计策，高阳还有着别的目的？
卧槽！
这孽子，齐皇和燕皇都被气的吐血了，这还不够吗？
高峰一脸难以置信的望着高阳，表情惊疑不定。
其他人也齐齐盯着高阳，有些惊了。
武曌也有些不淡定了，朝高阳问道，“高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阳看着武曌，嘴角缓缓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陛下，臣在燕国散布的谣言，表面上来看，只是为了抹黑燕无双和陈平，让他们焦头烂额，让燕国百姓对朝廷失去信任。”
“可实际上，这只是第一层。”
武曌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立刻追问。
“那第二层是什么？”
高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陛下可还记得，当初齐国对我大乾施展的那条‘人才毒计’？”
武曌的瞳孔微微一缩。
她当然记得。
那时候齐国在大乾境内大肆散布谣言，鼓吹齐国如何如何好，企图趁大乾推动一条鞭法、推恩令之际，拉拢大乾的中层人才与士子。
然后高阳是怎么做的？
他反手把大乾的重刑犯、精神病、地痞无赖，全都包装成“人才”，一股脑塞到了齐国。
齐国的达州因此犯罪率飙升，气得齐皇破口大骂，最后没办法，把达州改名成了“佛达罗州”。
甚至还因此，不惜派人千里来定国公府骂了一句，只为出一口恶气。
但现在高阳忽然提起这人才毒计，还和这次的谣言扯在了一起，这便让武曌来了兴趣，瞬间联想了许多。
“高卿，你是说……”
武曌一张脸有些惊疑不定。
高阳目光深邃的道，“陛下，齐国当初那条人才毒计，其实思路是对的，用更好的待遇、更好的前景，去吸引别国的人才和商贾，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投奔过来。”
“这是阳谋，是堂堂正正的阳谋。”
“但齐国不会用。”
“他们只会骗，只会用虚假的承诺去忽悠人，齐国也压根没有什么可吹的，我大乾百姓又不是傻子，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又哪能轻易上当？”
“所以他们注定失败。”
高阳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锤。
“可臣不一样。”
“臣用的是真的。”
武曌的呼吸微微一滞。
高阳继续道：“陛下，您想想，我大乾现在的名声，是什么样的？”
武曌沉默了。
大乾现在的名声，确实今非昔比。
自从高阳崛起，长安保卫战大败楚国十万大军，推恩令与一条鞭法，还有拿出一千万两银子，广修学堂，那就更别说打匈奴，开疆拓土，封狼居胥。
现在还有红薯亩产三千斤与六科取仕，开恩科，不论出身，只要有才就能当官。
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就传遍了七国。
“大乾开明、强大、前景无限，这几乎是天下七国现在都能看得见的事实。”高阳一字一句地道，“而燕国和齐国呢？燕无双宠信奸佞，贪墨横行，齐皇昏聩无能，达州妖孽横行，这虽然是臣给他们添的‘佐料’，但却也是眼下百姓心中的事实。”
高阳顿了顿，目光从武曌缓缓扫过众人。
“所以当大燕和齐国的百姓听到那些谣言，齐皇与燕皇要么装死，要么拖延，要么辟谣的时候，他们会怎么想？”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眼中，都闪过了思索的光芒。
高阳继续道：“他们会想大乾那边的官员贪墨，陛下亲自下罪己诏，杀得人头滚滚，大燕这边的官员贪墨，皇帝却包庇奸佞，连个交代都没有。”
“他们会想大乾那边的寒门子弟，有六科取仕，自此有了出头之日，大燕这边的寒门子弟，却只能一辈子给人当牛做马。”
“他们会想大乾那边的百姓，有天赐薯，有土豆，再也不用饿肚子，大燕这边的百姓，却连饭都吃不饱。”
高阳的声音越来越轻，却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割在每个人的心上。
“陛下，您说，他们会满意吗？”
“他们会怎么选？”
武曌沉默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山风拂过，吹动着众人的衣袂。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高阳所说的第二层，那看不见却能杀人的险恶与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