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都有自己的观点和坚持。
陈观楼希望赵明桥能圆滑处事,先把事情做了,达成了目的,再考虑操守啊信仰啊之类的问题。
赵明桥却认为人生最重要的事情不是做事,而是做人,要坚持底线,坚持圣人之言,履行操守,坚守信仰。如果没有这些,光会做事,最终也只是个蝇营狗苟的小人。
读书人何其固执,陈观楼算是见识到了。
难怪刘道闻能成为贪官,难怪于照安能‘龙场悟道’。
赵明桥太年轻,缺乏社会的毒打。还是让对方继续蹲大牢,再进修几年。
离过年将将还有一个月,大老爷以平贼大元帅的身份,带领数百亲兵,终于启程前往西北。
老皇帝终究还是妥协了。
拖延这么长时间,朝堂上没吵出什么结果,反倒是便宜了反贼。
郭大春频繁出兵,一口气吞下周边州府,如今占据四府十字协议。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尽管放心将犯人转移过来,让医官好生医治,一应开销走公账。就这么定了。”
上官已经决定的事情,陈观楼又有什么办法。他还指望着牛狱丞能兑现承诺,将他提拔为狱吏,好歹进步一小步。
他不喜欢诏狱,踏进这地,他就确定了这一点。
两个血糊糊的犯人趴在牢房内,生死不知。
他特嫌弃的啧了一声,还是甲字号大牢好,至少没有血糊糊的场景。
鲜血啊,人的鲜血,招各种臭虫苍蝇,即便是大冬天,那味道也足够刺鼻。若是夏天,这牢房里面的环境不敢想象,恐怕苍蝇都布满了。狱卒在这样的环境下当差,难怪十个狱卒十个变态。
“抬走抬走!先声明,人要是死在天牢,概不负责。”
“最好能保命。保不住性命就算了。”
“你们诏狱的医官那么牛,就没办法保命。”
“转移到天牢,就是医官提出来的。医官说,这边环境不利于养伤,还是天牢干净些。”
陈观楼:……
无法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