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咄……”>
“张团练,可在家中?”>
一阵突兀的敲门声响起,随即屋外便响起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张平安放下手中的香饮子,好奇的看着武大郎三人,“你们谁叫外卖了?”>
“没有!”>
武大郎三人同时摇了摇头。>
汴梁城有正店七十二家,脚店无数!>
客户若有所求,店里就能将外卖送到府上。>
这让张平安颇有种前世叫外卖的感觉。>
“去看看是谁?”张平安目视喜乐说道。>
“好的,大哥!”>
喜乐应了一声,出去一会儿,就领着一个头戴东坡巾身着直裰的男人回来了。>
蔡令史?>
张平安诧异的望着来人,这是找到买家了?>
“张团练,那摸天金刚屠千的人头可还在你手上?”蔡令史人还没到,就急着抢先开口问道。>
张平安看着对方着急的模样,笑道,“还在呢,就等着蔡令史给寻个好买主!”>
“那就好!那就好!”>
蔡令史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看桌上的香饮子,毫不客气的就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便灌了下去。>
“当是赵盼儿家的紫苏饮子,消渴生津,地道!”>
蔡令史咂咂嘴,不由赞了一声。>
“蔡令史,若是喜欢再饮一杯!”张平安主动给对方又续了一杯。>
蔡令史擦擦嘴角,摇头拒绝道,“不喝了,不喝了!你赶紧拿上那贼寇屠千的人头跟我走!”>
张平安对蔡令史这着急上火的模样颇为不解,不过是千两的买卖用得着这样吗?>
但是张平安还是取来了屠千的人头,跟着对方出了门。>
“张团练,等一下你跟我要见的可是贵人,你可莫要冲撞了!”>
蔡令史边赶路,边对张平安细细交代着。>
张平安点点头算是应下了,有钱的那都是金主爸爸,榜一大哥,他怎么会不懂!>
张平安跟着那蔡令史穿街过巷,最后停在了一座壕宅前。>
那宅子的匾额上写着蔡府二字,大门两侧摆着一对栩栩如生的大石狮子,门上涂着大红朱漆,钉着锃亮的大铜钉。>
光是门槛,看着就别别人家的高!>
“张团练,你要记住我路上和你说的话,一定要记住啊!这里是蔡府,我们等下要见的是领枢密院事、开府仪同三司、少师、英国公、蔡攸,蔡相公!”>
那蔡令史望着张平安漫不经心的样子,又强调了一番,这才上去敲门。>
“知道了!”>
张平安没好气的应道,那一大串的官职名听得他都糊涂了。>
这大赵就是这点不好,好好一个官儿,偏偏要搞出这么多名头来,弄得人脑仁子疼!>
在张平安略感诧异的目光中,蔡令史敲响了那朱红大门边上的,侧门。>
侧门?>
我去!>
好歹我们也是朝廷命官啊,竟然只配走侧门?>
“来的,可是蔡令史?”一个俊俏的小厮打开了门,审视着打量起蔡令史及他身后的张平安。>
“正是在下,有劳小哥领个路!”>
那蔡令史客气的拱拱手,悄悄递过去几两银子。>
“两位官人,这边请!”那小厮捏了捏手中的银子,笑眯眯的引着蔡令史和张平安进了府邸。>
放眼望去满府都是江南水乡的布局,看着就不便宜。>
待那领路的小厮禀报过后,便有人领着蔡令史和张平安进了大厅。>
厅内,一个仪表堂堂的中年人,热情招呼着蔡令史和张平安,“原来是正南到了,快坐下,莫要客气,咱们可都是同族的兄弟!”>
“谢过,蔡相公!”蔡令史道了一声谢,这才谨慎的坐了下来。>
张平安坐下时,趁机偷偷瞄了一眼上首坐着的中年人,这就是自己顶头上司的上司的上司.....>
哪怕年级大了点,也的确是个美男子,难怪能入了大赵徽宗皇帝的眼。>
殊不知蔡攸也在打量着他们,“正南,你身旁这位,莫非就是斩了贼寇屠千的海州团练张平安?”>
“回蔡相公的话,这位便是张平安!”蔡令史恭敬的起身,拱手回道。>
“张团练年少有为,果然是位少年英雄!”蔡攸夸了几句,便道,“正南啊,听别人说你擅长品酒。正巧今日有人送了我几坛子好酒,叫什么三碗不过冈。名字听着倒是挺唬人的,也不知道这酒水怎样,要不你陪我一起品鉴一番?”>
“蔡相公既有吩咐,敢不从命!”蔡令史再次起身正色说道。>
“坐下,坐下,莫要拘束!都是同族兄弟!”蔡攸笑呵呵的抬手劝道。>
不一会儿,便有随从端着一坛酒过来了。>
“果然是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