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安这个时候过来,绝不会是巧合。
还是……她知道了什么?
毕竟云安虽然愚蠢,却一直一心向着他。
南宫玄澈心中浮现出了一个冒险的念头:“云安这个头脑简单的妹妹,或许是我们眼下唯一的突破口!”
李采容焦急道:“可是主子,咱们现在被困死在这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要怎么联系上云安长公主啊?”
南宫玄澈的眼眸眯起:“急什么?机会总会有的。”
云安既然出现在了贝叶巷,就证明她已经动了心思,一定会筹谋起来。
并非南宫玄澈只知道被动等待,而是他现在也没有其它办法了。
……
做戏做全套。
云安长公主真的去了郊外赏秋景,到了下午时分,马车才不紧不慢地驶回了长公主府。
她扶着侍女的手下车,刻意对着迎上来的管家抱怨了两句:“秋日的景致虽好,风却凉得很,吹得人头疼。”
“去,给本宫煮碗驱寒的姜茶来。”
管家应了声“是”,立刻吩咐人去做了。
这番姿态,符合被禁足了许久,好不容易放出来,便出去透透气的人设,任谁也挑不出错处。
回到房间后,云安长公主挥退众人,才泄露了真实的心绪。
今天一整天她都在想,究竟该如何营救尔雅的模样,谁能想到背地里,他竟是如此残暴不仁之徒。”
“听说他府里抬出去的尸首都不止一具,啧啧……对待自己的女人都能下这等狠手,简直是畜生不如!”
旁边的一位夫人立刻用团扇掩住半张脸,接口道:“可不是嘛。”
“我还听闻有个得宠的侍妾,就因为劝他少饮些酒,便被当场打断了腿,没过几日就香消玉殒了……真是造孽哦!”
“如此行径,何止是失德,简直是丧尽天良!”
另一人义愤填膺地附和:“难怪陛下要严惩,此等败类,留在宗室之中,简直是玷污了南宫氏的门楣!”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南宫玄澈批判得体无完肤,言语间极尽贬低。
似乎不如此,便不足以显示自己对帝王的忠诚,以及与逆党划清界限的决心。
云安长公主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听着这些愈发不堪入耳的议论,心里十分难受。
她相信八哥有野心,或许行事偏激。但他绝不会是对弱质女流,肆意施暴的卑劣小人。
他待府中的那些女人,虽谈不上多么情深义重,可也向来宽和,怎会……
云安长公主坚信,这些离谱的传闻,不过是墙倒众人推的把戏。
这些惯会揣摩上意,趋炎附势的人,为了讨好皇兄,刻意编造流言,往八哥身上泼的脏水,这样就能将他的名声彻底搞臭。
她为八哥感到不值,也为世态炎凉感到心寒……
然而云安长公主深知,她此刻绝不能流露出,对八哥的同情或信任。
她脸上迅速调整好表情,在那位大腹便便的郡王看过来,想探寻她的态度时。
云安长公主放下了玉杯,不屑道:“诸位叔伯婶婶,还是莫要再提那等晦气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