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哈麻的声音振聋发聩,一句:汝阳王是你家奴才啊。
震的场中所有人都神情一凛,没错,人家汝阳王是受害者啊,不单被你们剥夺了军权,而且还被关在了大佛寺之中。
受到如此屈辱,他汝阳王不落井下石已经算是他老人家心胸大度了,好家伙你现在还要让人家为你针对他的削藩之事,反过来让人家对自己同盟的诸王下手。
你是太不把人家汝阳王当人了。
人家凭什么帮你,就算帮你打赢了有什么好处,打赢了,让你们把他军权夺走,让你们成功削人家藩?
你们是真的把汝阳王当傻逼了啊。
满朝文武都反应过来,吏部尚书此乃诡辩之言,一个个暗自摇头,而吏部尚书也被老哈麻这一句喊得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驳,过了半天开口道:“他,他汝阳王不是朝廷忠臣吗?这点事情都做不到,他,他算什么朝廷忠臣!”
这一句话说的那是相当不要脸了,听得所有人都直嘬牙花子,这王官之权,一手武将之权,文武相合,那天下到底是姓孛儿只斤氏,还是姓他蔑里乞氏啊!”
老哈麻一句话说出,朝堂之内所有人都不言语了,脱脱握了握自己的拳头,老哈麻这句话诛心啊。
而吏部尚书这时也脸色变得苍白,不过还是怒喝道:“哈麻老贼,你休要在这里挑拨陛下与丞相大人的情意,你也挑拨不了,你忘了你当年仗着外戚身份,欺压陛下,结党营私,专权朝堂,要不是我家丞相大人拨乱反正,现在你早就篡权了!”
“我篡权,我是陛下的舅舅!我专权朝堂,我乃是奉了太后之命摄政,皇帝亲政之后,我早就还政陛下,而且我可从来没有打过藩王兵权的主意。”
想到这里,老哈麻跪地道:“陛下,藩王镇天下,这是太祖爷定下的规矩,第一是为了防止当时的汉人造反,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就是怕朝廷之中出现权臣,架空皇权,威胁到孛儿只斤氏的统治。”
“陛下英明神武,肯定明白这里面的道理,请陛下定夺。”
老哈麻朝着皇帝磕了个头,看似轻松,实则是让皇帝自己下个决断。
看着老哈麻如此,皇帝的表情难看的很。
现在情况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吗?
乾顺帝,也就是当朝这位,并不是个糊涂之人,别看他十几年不上朝,但是朝内的事情他心里也是清楚。
脱脱这次的确做的过火了,就算他再顺手也要处理了。
而且这件事还牵扯了官之首了,朝廷六部尚书,除了礼部乃是老哈麻的地盘,其余的全都是脱脱的门下故吏,如此情况,朝廷之事,几乎可以让他一言而决。
但是他现在竟然还不满足,竟然开始打主意自己的军权了,就跟老哈麻说的,文臣之权,加上军权,那是什么,那不就是自己的皇权吗?
想到这里,他眼睛冷漠的看向了脱脱,作为一个帝王,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染指他皇权的。
脱脱其实在,看下来都是各方反贼,造反的消息,而各地藩王却镇压不利,导致事态愈演愈烈,臣五内俱焚,忧心国事,就想着,能不能依靠我的力量,让朝廷统一镇压反贼,从而提高效率。”
“却不成想,好心办成了坏事,哈麻老大人刚才说的是,文臣之权臣已经位极人臣了,若是再掌握军权,那不是跟陛下,陛下,平起平坐了吗?”
“可是臣当时想的就是如何为国分忧,为陛下分忧,陛下乃是臣之伯乐,若是没有陛下,臣还只是翰林院的一任编修,乃是陛下隆恩,让臣到了今日的程度,臣时刻不敢忘记陛下之恩。”
“所以才犯了如此大的错误,可是臣真的是一心为了陛下,绝无二心,只是现在察觉,后知后觉,可惜为时已晚,悔不该当初啊!”
说着,脱脱直接行大礼道:“臣,蔑里乞.脱脱,请陛下重罚,以证效尤,为天下群臣做出表率,也不可姑息臣之行为,请陛下重罚!”
脱脱跪在地上喊着重罚声泪俱下。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个为国为民的忠臣呢。
老哈麻看着脱脱这个样子,目光微凝,不得不说这脱脱真有些本事,都到了如今这个情况了,他竟然还能如此从容不迫,甚至还能煽动陛下的情绪,真不得不说,能够做到今天这个位置,这位脱脱丞相是有些东西的。
老哈麻看着皇帝,就见皇帝听了脱脱的话,脸上的寒霜顿时变得融合起来。
看到皇帝如此,老哈麻眼睛都瞪圆了,好家伙,这都死不了。
这都快逼着诸王进京勤王了,没想到,皇帝还不想杀脱脱,老哈麻都怀疑脱脱是不是给皇帝下蛊了。
这时就见皇帝清了清嗓子道:“嗯,这件事,朕已经有了决断了。”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看向了皇帝,等待皇帝的回话,就见皇帝开口道:“左丞相脱脱,不尊圣旨,私做决定,指使诸王蒙难,罪不可恕!”
“现剥夺他一切官职,贬为庶民,发配云南充军!”
“啊,陛下,这惩罚过重,惩罚过重啊!”
听到脱脱要被发配云南充军,这时候就见吏部尚书立刻站出来喊道:“陛下,惩罚过重,惩罚过重啊!”
听了这话,老哈麻还没开口,就见皇帝看了他一眼道:“哦,你觉得过重啊,那也好,你也陪着去吧。”
“啊!”
吏部尚书眼睛都瞪大了,他没想到自己会引火上身,于是看着皇帝道:“陛下,臣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啊!”
皇帝听了这话道:“既然你忠心为主,我也不能寒了你的心,现对吏部尚书朝鲁革职,与脱脱一道流放云南。”
“啊,陛下!”
听了这话,朝鲁立刻想要喊冤,可是皇帝却根本不理他,紧跟着立刻道:“另外,传朕旨意,立刻前往大佛寺迎接汝阳王,并提升汝阳王品级,为三珠亲王,依旧统领白鹿军,镇压江南五路武道:“嗯,今日事情就到这里吧,朕今日生辰,在延年殿摆下了宴席,诸位可来。”
“对了,现在立刻派人去请汝阳王来赴宴,朕要马上见到他。”
“是。”
听了这话,外面等候的侍卫立刻转身跑了出去,直奔大佛寺而去,而这时皇帝看了看一旁的老哈麻道:“对了,差点忘了,舅舅啊,你这次检举有功,听旨吧。”
“啊,臣微末之功,岂敢邀宠。”
皇帝笑道:“舅舅啊,你当年也算是帮着朕保驾护航了,虽然现在年事略高,不过精神头却非常不错啊,这般,脱脱的左相职位,你就先顶着,这朝堂之事还请舅舅替我分担一些啊。”
“臣敢不肝脑涂地!”
皇帝笑道:“好了,今日就这样吧,咱们且去延年殿饮酒,欣赏舞蹈吧。”
说着,众位大臣立刻应是,只有脱脱跟吏部尚书,这时候被侍卫扣押,经过一些列的画押之后,就会送出皇宫,直接送往云南。
这次没有牵连他们的家眷就已经不错了。
这时脱脱的精神头还不错,虽然皇帝把自己发配云南,可是没有直接杀自己就说明自己跟他还有一些情意,而等到将来朝中局势乱起来,或者老哈麻出了什么乱子,自己再次被召回京城启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自己以前也不是没被贬出京城,只是一段时间,朝廷就会把自己召集回来,所以这一次脱脱丝毫不慌。
只要不死,他脱脱必然有反败为胜之机。
想到这里,脱脱看着旁边如丧考妣的原吏部尚书朝鲁道:“哭什么,不过是外放而已,咱们今日如何出的京城,他人别人就要如何把我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