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辉眯着眼睛,和颜悦色地看着那条毒蛇的扭动幅度慢慢减小,直到最后,完全不动了。
于是他又锁定目光,看向那条蛇的伤口,鳞片外翻,里头泛着漂亮的粉色,那银线似的小虫正以惊人的速度在那条毒蛇的体内繁殖,它们柔软的身体不断在蛇皮和蛇肉之间蠕动着,在不知不觉中,它们的数量越来越多,已经能够凭借简单的蠕动完美地把整张蛇皮和蛇肉分离开来。
于辉不急不缓地拎起了那条死蛇,手指拽着蛇头上的蛇皮,轻轻一褪,就像是女人脱下丝袜这么简单顺畅。
那些纷拥在蛇肉上的银线小虫哗啦一下,像是毛毛雨似的,掉落在肮脏的棉被上和同类拧成一团。
剩下的还在蛇肉上扭动的银线小虫继续繁殖,等等到种群达到一定的数量后,随之而来的是饥饿。
它们的身子很细很细,用肉眼看不到哪里是嘴,可是短短一分钟之内,那些银线小虫竟然把那条蛇的蛇肉啃得干干净净,在这个过程中没有半点血水飞溅,也没有留下任何肉屑,只留下一条柔韧的蛇骨。
于辉这才心满意足地把那些吃饱喝足的银线小虫尽数掸落在地上,任它们在厚重的灰尘中挣扎求生,离开了于辉的血液,过不了多久,它们就会死光,但是眼下于辉并不像把它们回收到自己的身体里毕竟藏在他血液里的蛊虫已经够多了,蛊虫多了,太过拥挤也不是一件好事。
于辉把蛇皮放在一旁,因为蛇皮现在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他需要的只是一根柔韧新鲜的蛇骨。
他把那条长长的蛇骨小心翼翼地盘了起来,骨节与骨节之间衔接紧密,随口念了断冗长的咒文,等到时机差不多的时候,他又从小瓶子里取出之前那团红绿相间,掺杂着蛊虫的内脏和小岳血液的肉泥拿了出来,手指抹了一点,点在蛇头的部位。
他在下咒,对他来说,不需要什么生辰八字,只要有小岳的血就够了,她的血能够让他通过咒术直接追踪到小岳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