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薇似乎并不像和端理在这个问题上计较些什么,毕竟瓷化本来就是因人而异,有的人瓷化的比较晚也算正常。
真正让她生气的是,端理对她说话的态度。她撅起嘴哼了声,背过身朝着山坡下走去。
“像你这样的怪物,迟早要被沉潭。”
洁白的裙摆在风中飘荡,天边的火烧云像是滚滚热浪,蔓延到地上,随时会把红尘万丈的尘世变为一片火海。
端理依旧在原地站着,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看着寻薇离去的方向,小声说了句只有乔酒歌能听见的话。
“比起变成瓷人,沉潭应该是所有人最好的归宿了。”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朵花放在口袋里,继续道,“我要是沉潭,也一定会带上你,寻薇。”
看到这里,乔酒歌忽然开始了解关于端理和寻薇之间,那些相爱相杀戏码的起源了。
以后的半年里,他们经常在这个山丘上碰面,聊的都是一些奇怪的话题。
“我奶奶还在我身边生气地看着我吗?”
端理向后看了一眼,“还在。但是她的怨气也消磨地差不多了。”
“那就好,我爸爸的瓷化也越来越严重了,我想找个时间把他也带上这片山坡,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把他推下山坡,我喜欢这片山坡,山坡底下以后就是我家的坟地了,你说好不好。”寻薇向着天空伸了个懒腰,背影看上去,依旧有着属于一个孩童的天真。
“除了你的家人,你还会把别人推下去吗?”端理抛了抛手里的小石头,随后用力地丢了出去。
那块小石头在山坡上滚了一圈又一圈,一跳一跳地消失在了端理的视线里,他的眼前仿佛浮现出那些被寻薇推下山坡的家人,他们因为瓷化而僵硬的身躯也应该像那颗小石子一样,在山坡上囫囵滚动,随后弹起,脑袋磕在巨石上,碎成细小的纹路,四肢脆弱易断,在茂密的草丛中折成无数段,身体表层的碎片开始瓦解,迸溅出去的刹那,某个锋利的碎片插进了一只青蛙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