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薇没有说话,可眼泪却在簌簌地落下。
端理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他捏着寻薇下巴的手指又收拢了一些,“看到了吗,那个画着云气纹的青花色瓷瓮里面,装着的,是我的父亲。”
他说话的时候,有些许暖热的气息拂过寻薇的耳廓,正是因为那些暖温暖的气息,让寻薇清清楚楚地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那个少年,并不是真真正正的冷血动物。
“旁边那个瓷瓮,上面画的是凤穿牡丹……那里面装着我的母亲。”
他的手掌上移,转移到了她的脸颊上,“现在,你要进去了吗?”
寻薇乖巧地转过身来,仔细地凝望这个风尘仆仆回来复仇的少年,“我来偿还了你父母的性命,你放过剩下的村民好不好?”
端理沉默了一会儿,“好。”
寻薇笑了,笑得和端理一样灿烂。她赤着脚,踏进了那个端理为她亲手制作的瓷瓮。
她没有急着蹲下去蜷缩成一团,而是端端正正地站在瓷瓮里,露出自己的上半身来。
端理就在离她很近很近的地方,她的心底忽然生出了一个胆大妄为的念头来,她忽然伸手搂住了端理的脖子,把自己的嘴唇凑了上去,紧紧地贴住了他的嘴唇,说了一句话,“你能回来,我很高兴。”
一触即分,等到端理反应过来的时候,寻薇已经彻彻底底地蹲了下去,她把自己藏进了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这个绝望的姑娘紧紧地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在暗无天日的瓷瓮底部仰头向上看,可紧随而来的,却是端理面含笑意地扣上了瓷瓮上的密封盖子,把她推入了更透彻的黑暗之中。
随着寻薇被装进了瓷瓮之中,乔酒歌眼前的景象也随之一变,仿佛自己也跟着钻进了瓷瓮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