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沈阳?”
豪格愣住了,用不确定的声音道:“父汗,您刚刚说回沈阳?”
“现在这个时候,估计代善他们也都知道战报的事情了,这个时候回去岂不是……”
“大明有句话叫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你知道什么意思吧!”
“指福祸相互依存,相互转化,有时候坏事可以引发好事,好事可以引发坏的结果!”
道德经这种经典,他们身为贵族子弟是要求必须倒背如流的。
豪格脱口而出,随即若有所悟:“父汗的意思是这份战报对我们目前来说是一大助力?”
“是了,的确是,以父汗的布置,重掌大金是易如反掌的事情,但麻烦的是蒙古诸部,
大明取得如此大的胜利,灭掉察哈尔和打残鄂尔多斯,这种实力对我们和蒙古诸部来说都是一个压力,
无论是我们还是蒙古诸部都没办法单独对抗,只有联合才能抵挡,再加上大旱缺粮和我们手中的存粮作为底牌,
如此以来,诸部对之前龙井关的战败就不会太过于追责了,父汗可以继续统领诸部了!”
“但问题是大明对土默特实施了两治的方案,就怕诸部会动心,效仿土默特,这就麻烦了。”
“其次是大明如此强势,对我们来说是一大威胁,这柄悬在脑袋上的利刃随时都会被砍下来,但这种危机感会极大刺激我程提前做好了准备,否则还真出问题了!”
好一会儿之后,皇太极冷笑着说了一句话,眼中满是伤感。
不知道是怀念曾经的谋臣范文程,还是伤感大金今后的命运了。
在他伤感的时候,沈阳的崇政殿内,代善看着内侍送上来的大明诏书,脸色阴沉,眼中布满了惊惧之色。
崇政殿中数位贝勒、大臣脸色不一,相当大一部分人眼中担忧之色下隐藏着惊喜,尤其是八大总管旗务大臣和十六位调遣大臣。
八大臣中的图尔格余光看了众人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沉声道:“代善大贝勒,如此局势,我们怎么办,还请你拿出一个对策,给我们大金指一条明路呀!”
“代善大贝勒,如今大旱的趋势很明显了,即便我们在努力控制,但粮价也在飙升了,最多一个月我们就扛不住了!”
“代善大贝勒,蒙古诸部首领又派人来催粮了,放下狠话,再不给粮,他们就要带兵强抢了。”
……
一位位大臣和贵族站了出来,开始禀报着各自职责中的问题,每提一条,代善的脸色就阴沉了一分。
局势的发展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大金内部力量都没有掌控,从这些人的称呼上就可以看出。
外部有蒙古诸部和大明,尤其是大明,如此情况之下,他们会不会效仿土默特归顺大明都不好说。
不说全部吧,只要有一部分归顺大明,大明就有骑兵对抗了。
加上这次灭掉察哈尔的秘密火器,大金如果不想被围杀,就只有退到苦寒的起源之地了。
“诸位,且容我想一想!”
“想一想?到底是有主意,还是在拖延时间!”
“吴拜,你放肆,你这是在质问大汗吗?”
“琐诺木,我大金数十万人嗷嗷待哺,更有数百万子民终日吃不饱,你告诉我,怎么办?”
“图尔格,大汗不是说了给点时间想一想吗?为何要如此咄咄逼人,皇太极在的时候,你们也没有如此对待!”
“你说对了,因为大汗有方法有能力带领我们,不像代善大贝勒……呵呵!”
听着图尔格的话,代善眼中满是杀意,却没有丝毫办法。
八大臣的存在是皇太极设立的,总管八旗旗务,独立旗主之外,与诸王、贝勒共同议事。
干掉一个,其他七个都会搞事情,更别提还是有十六位调遣大臣了。
“可惜皇太极死了,这大金的汗位也只有我才是正统的继承人!”
“谁说我死了?”
一道洪亮的声音从崇政殿外传入大殿之中,这道声音熟悉又陌生。
嘎吱……
崇政殿大门被缓缓的推开,一身素袍的皇太极背负双手缓缓的走进了大殿之中。
“大汗,您回来了?”
“大汗,真的是您吗?”
“大汗,我们终于等到您回来了!”
……
“我等拜见大汗!”
大殿中八成以上的人看着进入大殿的皇太极立刻跪了下去,眼中满是惊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