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洪知府与何师爷来到公堂,见到龙瑾二人后,洪仁喜出望外,何师爷在其耳边轻声道:“大人,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咱们正准备去找他们,现在他们就送上门来了。”
洪仁便升堂问案,道:“堂下所跪何人?
状告何事?”
龙瑾道:“登州龙瑾、槿凌,我们要告登州知州与知府,他们目无法纪,私加赋税,克扣粮饷,贪赃枉法,请大人为我们做主。”
洪人道:“你们可有证据?”
龙瑾道:“没有,还望大人前去搜集证据,严惩贪官。”
洪仁拍了一下惊堂木,道:“来人呐,将这二人拉下去,关入大牢,听候审判。”
二人起身,槿凌道:“慢着,我们所犯何罪?
为何要将我们押入大牢?”
洪仁道:“你二人无凭无据,胡乱诬陷朝廷命官,多次扰乱公堂,难道还没有罪吗?”
槿凌大怒,骂道:“你这昏官,食君之禄,不思为君分忧,身为百姓父母,不为百姓谋福,今竟然诬陷良民,胡乱定罪,你会有报应的。”
洪仁愤怒不已,使劲拍了拍惊堂木,道:“来人呐,他二人威胁朝廷命官,藐视公堂法纪,辱骂七品知府,将他二人打入大牢,三日后问斩,拖下去。”
衙差上前,正准备将二人押下去,昊麟扶着昊泽正好赶来,璇蕈紧随其后。
三人来到公堂之上,昊泽望着洪仁,笑道:“洪大人好大的官威啊,不知他们犯了何罪?
大人要将二人问斩。”
洪仁道:“诬告朝廷命官,藐视朝廷法纪,咆哮公堂,辱骂七品官员,罪该怎斩。”
昊泽笑了笑,道:“大人,他二人并非诬告朝廷命官,他们所说句句属实,在下我证据证明。”
说完向璇蕈使了一个眼色,璇蕈便取出一个袋子,呈给洪仁,洪仁打开袋子,见里面有一令牌,牌上写着“铁面判官”
,洪仁与师爷顿时惊慌不已,袋子中还有一官牒与官印,官牒上写着“江淮军政提督使舒剑辕”
,二人验了官印,立即下来参拜。
昊泽坐于堂上,命衙差松开龙瑾二人,并让二人立于一旁。
昊泽望着洪仁等,道:“你二人应该清楚本官的身份,本官乃江淮军政提督使,官拜三品,此次奉旨巡查江淮一切事务,希望洪大人好好配合。”
洪仁忙点头道:“一定,下官必定全力配合。”
昊泽道:“如此最好。
刚刚你说他二人诬告朝廷命官,不知他们所告何人何事?”
洪仁道:“回大人,他们告的是登州知州冯涛冯大人等,告他们贪污钱财一案。”
昊泽捋捋青丝,道:“本官到此已有几日了,也去登州查过,据本官所知,登州知州冯涛的确贪赃枉法,而且本官也找到了证据,因此他们二人所告成立,并非诬告朝廷命官。
他们应该无罪释放。”
何师爷道:“大人,他二人藐视法纪,咆哮公堂,辱骂官员,按律也该斩。”
昊泽拾起惊堂木,使劲一拍,顿时将何师爷二人吓了一跳,昊泽道:“何师爷,在这大堂之上,你不过是一小小的师爷,无官无职,本官没有问你话,你有什么资格立于堂上发言?
这是谁赋予你的权力?
你这难道不是藐视朝廷法纪吗?
难道不是咆哮公堂吗?
按你的说法,我是不是也要将你治罪啊?”
何师爷惶恐之极,顿时跪在地上,央求道:“小人糊涂,还望大人恕罪,小人也是一时情急,还请大人宽恕则个。”
洪仁也跪下求情。
昊泽道:“今日看在你是初犯,又是无心之失,本官就不再追究,起来吧。”
两人起身,拎起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昊泽望着众人,道:“龙瑾二人来堂上告状,所告之人皆罪行累累,因此不为诬告,而洪大人却判他们诬告朝廷命官,他二人本就无罪,如今却成了罪人,他们心中不服,定要理论,这也在情理之中。
至于辱骂朝廷命官,乃出于内心的痛恨和对洪大人的不满,倘若你们被无端判罪,你们心中会舒坦吗?
再者,如果你们公平公正审理,他们还会辱骂朝廷官员吗?
因此尔等刚刚所定之罪皆无中生有,他们无罪,自然也该放了,洪大人,你说呢?”
洪仁唯唯诺诺,连忙应允。
此时,博州城中的百姓大都来到了府衙前,看昊泽如何开庭审案。昊泽向昊麟使了一眼色,昊麟便走到堂中央,对百姓道:“众位乡亲,今日提督巡抚大人来博州视察,你们若有冤或苦,都可上前申诉,舒大人会为你们做主,还你们一个公道。”听得此话,众人议论纷纷,最后推选出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来公堂上申诉。
老头上前,跪而行礼,道:“大人,小老头吴老六有冤要诉。”
昊泽面带微笑,语气温和道:“老人家,快快起来说话,不知老人家有何冤屈?”
吴老六起身,道:“禀大人,小老儿是代替乡亲们来告状的,博州城以前是很富有的,百姓们都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老小和睦,邻里相敬如宾。
五年前,洪大人上任,他加重了赋税,每年朝廷所发的抚慰金,他都要实行十抽三制,这几年庄稼本就不好,他又增加你税收,我们的日子苦不堪言,博州城内才如此荒凉,还请大人明查,为我们主持公道。”
洪仁立即道:“大人,这些都是没有的事,还请大人明鉴。”
吴老六道:“大人,小老儿所说皆是实情,在场的百姓皆是证人。”
洪仁显得着急不安,面露惊慌之色,正欲反驳,昊泽一惊堂木拍下,吓了他一跳。
昊泽又捋捋青丝,笑道:“洪大人,正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既然洪大人自认清廉,又何必怕别人说?
这贪污之事咱们暂且不说,但有一件事证据确凿。
昨日龙瑾二人前来告状,洪大人不仅不受理案子,还将二人赶出府衙,命衙役痛打二人,此事已有证据,你可知罪?”
洪仁惊慌而道:“大人冤枉下官了,昨日下官未在府衙,他们被打之事下官全然不知,今日之事都是误会,是下官一时糊涂,还请大人明查。”
昊泽大怒,又伤了心脉,咳嗽几声,缓缓神后,道:“洪大人的应变能力与推脱能力果然厉害,几句话就将责任推的一干二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