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岳天禄说要见您。”“不见。”这厮无赖的很,找她怕是也没什么正经事。“他说……”天琴顿了一下,“他说问公主还想不想解陛下的毒。”“什么?叫他进来!”难道他有办法,还是……
“见过长公主。”
岳天禄施了个礼,戚染看着他,他看起来与往日不同,身上的猥琐之气没有了,仿佛换了一个人,“你能解毒?”
“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岳天禄勾起一抹笑,“你嫁给我。”
“休想!”
戚染拂袖。
“那陛下的毒我就无能为力了。”
“本宫凭什么信你。”
苏明颜都无法在一时片刻解的毒,这个不学无术的登徒子怎么可能会解。
“因为毒是我下的。”
“什么?!
混蛋!”
戚染一掌拍过去,“我死了风颜珏会给我陪葬!”
手停住,顿了顿,无力地垂在身侧。
“风戚染,你太自负了,我就是要你看不起我,你越看不起我,就越不会在意我,我才能暗中动作。
我等了五年,筹划了五年,我用了五年时间了解你的一切弱点。
这还不是结局,我要让你看着我这些年经营的一切,让你看着风家一点一点完蛋!
我要这天下江山都姓岳!”
岳天禄大笑,他把自己扮成个登徒子,为的就是这万里山河。
“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必须先给皇弟解毒,他拖不起。”
“好,不过你别想耍花样,”
岳天禄抬起戚染的下巴,享受胜利者高高在上的姿态,“王宫里都换成了我的人,我能让他中一次毒,就可以让他中第二次,还可以轻而易举地杀了他。”
戚染别开脸,“岳老丞相一生为国,志虑忠纯,你对得起你爹吗?”
“别跟我提那个老头子,他愿意屈于人下,我不愿意!”
他实在是太想尝一尝这权倾天下的滋味了,也想看看这天下人都想碰却又不敢碰的女人,如何在他身下承欢。
“我有个条件,这府上的人你一个都不能动,而且成婚之后本宫仍住公主府,否则本宫宁愿陪皇弟去死。”
岳天禄一挑眉,“可以,我不动他们,你也可以继续住在这。”
没想到她对他们还颇有情意,“婚期定在后日,娘子,好好梳妆吧。”
说着又摸了一把戚染的脸,转身离去。
“公主你真的要嫁给他?!”
府里的几个公子本来聚在一起商量解毒的事,听到这个消息个个都红了眼。
“岳天禄卑鄙小人!”
苏明颜手重重敲在轮椅扶手上。
“没想到岳济之养了这么个畜生!”
贺兰夜之咬牙。
“混蛋!
我去杀了他!”
霍君离一掌拍碎了桌子。
青洛一张脸惨白,段漠云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杀了他谁来解皇弟的毒,事已成定局,他答应我不会为难你们,都回去吧。
玉棋,去探听一下宫里的消息。
天琴,准备婚礼。”
戚染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众人见此,也只好退下。
等他们走了,戚染颓然倒在椅子上,她从没有像今天一样无力,从前哪怕命悬一线,事情也在她的掌控之中,如今她却像任人宰割的羊羔,毫无还手之力。
“公主。”直到玉棋回来,戚染才意识到自己在这里坐了很久,“怎么样?”“陛下已经服下解药,宫中近侍大多换了人,煜太妃、敬太妃、恒太妃、瑶安公主、顺安公主都被软禁在各自宫中。另外,端王、景王也被软禁在府中。”岳天禄果然计划良久,一夕之间就能控制风家所有人,“仔细搜寻宫中是否还有人可用,要谨慎。”事到如今,不知还有谁可以相信。
“你答应过不伤害她!你不是说只要风家的江山吗?!”青衣公子怒吼道,紧握的双手失了从前的从容风度。岳天禄冷笑:“我没有伤害她,我还会好好待她,怎么,后悔了?没有你我还真不知该怎么对付她。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不是和她有仇么?”大笑着拂开她的手,岳天禄扬长而去。他一手把她推进了火坑,他是想过要报仇,可害死他全家的是洪献帝,她只是被利用。他只是想让风家失了江山,青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回到东仙苑,榻上躺着熟悉的身影,“公主?”青洛有些不知怎么面对她。“去哪了?午膳的时辰都过了。”戚染坐起来,“来人,传膳。”“公主……”他有很多话想说,可是说了,她会原谅他么,不会的,她最恨的就是背叛。从前有个副将在她重伤时投敌,她下令将那个副将的每一节骨头敲碎,挂在军前暴晒。背叛她的人,从没有好下场。
“愣着做什么。”戚染拉着他手坐下,手指在他的手背摩挲,“从前答应你的唯一,我做不到了,是我愧对你。你若想走,我不会强留。”“不!”青洛握住她的手,“我不会走,无论是不是唯一,我都不会离开公主。”“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来,用膳吧。”
用过午膳,戚染来到春风楼。
苏明颜坐在药园中,失神地望着一园药草,若不是他无能,解不了风颜珏的毒,戚染又如何会受这般侮辱。
正在出神,轮椅动了起来,“春寒料峭,你身子弱,回屋去吧。”
“公主?”
苏明颜一惊,“若不是明颜医术不精,公主何须受此大辱。”
“你若是医术不精,天下也没有医者了。